犹豫再三,我挑了一个看起来稍微顺眼点的,一只耷拉着耳朵、用爪子小心翼翼戳着另一只爪子的小狗。
我:[小狗戳手手。jpg]
我:“。”
安恙:“?”
我:“不可爱吗?”
安恙:“可爱。哥,你怎么突然发这个?”
我:“多融入一下集体。”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还没等到他的回信,赵志重重拍打我的手机背面:“到了,别拿着你那破手机嘿嘿喜了,精神病似的。”
“哦……好。”我重新拿稳手机,抬手摸了一下嘴角,心想,有这么明显吗?
赵志打开车门,催促道:“快点儿!”
“到底要干嘛!”方才的羞赧被这一嗓子完全驱散,我咬牙忍回喊声,麻溜地下车,“把我拉这儿来又是想干什么?”
“你哪来的脸问的。”赵志笑得令人作呕,一层层褶子仿佛挤出无数个脓疮,嘣——在笑声潜入我耳朵的同时,恶臭也钻进我的鼻子。
赵志背过手去,绕到我身后踹了我一脚,加快脚步往小区里去了。
我踉跄着蹲下,在草丛边干呕。
“吃屎了你?”赵志回头说。
“咳咳,走你的。”我的腿晃了,一时半会站不起来,要不是我扶着膝盖,一头就栽进草丛里了。
“蠢货。”赵志折返回来,“你他妈认路啊还是咋的,我走了你不就又有机会跑了。”
他一把拉起我,不由分说带着我走,哦不,准确点应该是拉硬扯。
我就这样狼狈地被赵志扯进了昏暗的楼洞。年久失修的声控灯在我们头顶闪烁了几下,才不情不愿地亮起昏黄的光。
水泥台阶粗糙,旁边的扶手破损,摸过去有时还会刺手。
于是,我每向上一步,腿上刚刚缓过一点的疼痛就尖锐几分,手上也刺进几根木刺,我却只能一声不吭。
陌人或许会怜悯我几分,但是赵志绝不会。
幸好只上了一层,赵志就在一扇锈绿色的铁门前停住了脚步。他松开钳制我的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窸窸窣窣地找着。
我偷闲,靠在墙壁大口喘息,胃里还在翻搅,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和那串钥匙,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这到底是哪儿?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咽下几口唾沫,以防一下吐出来。
“咔哒”一声,锁开了,赵志推开门。
他回头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搬家了。”他言简意赅。
“原先那地方,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干的那点儿破事儿?老子嫌你丢人!换个地儿,清净,也没人认识你这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