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溃疡了。”陈蕴转过身,却低垂着眼睛。
那天在酒店接吻后他们就没有时间独处,甚至简维深现在不打训练赛,他们已经三天没说过话了。陈蕴忙得把这件事刻意放在心底,好像没时间思考就可以先逃避。
可现在和简维深面对面,他发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真的当作没发过,任何蛛丝马迹都能暴露他的窘迫。
简维深从他手里拿过手机,伸手卡住他的下巴:“张嘴我看看。”
陈蕴本想就这样溜走,可被他一捏刚好牵连到溃疡的位置,疼得“嘶嘶”地吸着气。
张着嘴给他看也有点太奇怪了吧,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咬着牙关不张嘴。
见他都痛得吸气了还不肯张嘴,简维深皱着眉盯了他一会儿,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又重复了一便:“张嘴。”
陈蕴才乖乖张开嘴巴。
“有点严重了,你有药吗。”
陈蕴从兜里掏出西瓜霜。他刚才一手撑着嘴唇一手举着手机分不出手,本来简维深要是不来他就拿着西瓜霜自己盲喷了。
简维深让他自己撑开自己的嘴角,一手拿着手机照明,捏着西瓜霜找合适的角度。
陈蕴仰着头,出神地望着简维深专注的神情,他总是皱着眉头。
他是怎么想的呢,陈蕴漫无边际地猜测。
口腔内猛地一阵尖锐的疼痛,随即西瓜霜清苦的味道在口腔内散开。陈蕴猛地闭上嘴巴,逃开了简维深扣着他下巴的手掌。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简维深终于扯出了话题,顺了下他后脑勺的发丝。
陈蕴嘴里含着药不方便说话,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现在并不觉得压力难以承受。
这几天休息时间少,陈蕴眼下已经熬出青黑的眼圈,简维深盯着看了一会儿:“我有点后悔了,禁赛的后果不该让你们一起承担。”
像简维深这样的天之骄子,后悔这个词似乎与他并不相干。可他语言匮乏,自己都在训练赛里沉浮更别说能说出什么宽慰他。
陈蕴沉默着,感觉气压有些低,低声说了句:“我们是团队。”
“嗯。”简维深点头。
“我先走了。”陈蕴开始觉得手心发汗,匆匆低头从他身边绕了出去。
陈蕴这几天都休息得不好,焦虑如影随形地跟着他,第二天下午,本来是俱乐部的运营日,韩眠紧急通知改成训练赛,等一队在训练室集合之后,才知道并没有约外队——对手是自家俱乐部的二队,简维深带领的二队。
一队不是没有和二队交过手,至少在转会的时候,试训就是跟二队打的,二队的队员都比较年轻,相较他们赛场经验比较少。
可简维深带领,变数有多少还难以预计。
陈蕴带上耳机,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加载界面中对面那个不久前还与他并肩作战的熟悉id,仿佛又回到了开赛前,简维深和他在训练室加训的日子。
简维深会怎样布局呢。
不出所料,简维深的风格就是十分强势的压迫,先控住自己降点的地图。半途遭遇时也不管他们的运营和发育状态如何,就靠手法上来消耗一波然后挥挥衣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