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第一批燃放的烟花停了,陈蕴的声音被一清二楚地传了过去。
“当然,”他得到的答复是肯定的,简维深说,“陈蕴,这句话其实刚刚我也想问你的。”
陈蕴笑了声,又抬头去望天空。
刚刚过去的一年,他获得了自己的第一个冠军。而今后的征途,即使要他一个人去踏,还有他的爱人在远方无条件地支持他。
他在家乡过了一个完整的年,年后俱乐部休假,陈蕴搬着他的大包小包行李回俱乐部。
第一件事是去看捡捡,好几个月没见,这小猫也没忘了他,看见他很自然地蹭他的裤腿讨吃的。
俱乐部放假后捡捡被本地的运营带回家养了一段时间,过了个年越发圆润了,陈蕴给捡捡拍了个照,发给简维深:「认得出来吗?」
简维深早就复工开始上班,直到中午才回:「我的好大儿怎么会认不出来。」
但他也不是天天都在俱乐部能去看猫。很快三月的春季赛开始,陈蕴又开始全国各个场馆打循环常规赛。
这个赛季队伍状态起伏很大,每一场比赛都打得很累,好在常规赛的队伍多,比赛频率不高。
简维深退役后很多资源都倾斜到他和队友身上,除了比赛,一些商务和联盟的宣传任务也落到他肩上。
但陈蕴总觉得很难受,和简维深说这些烦恼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自己额外加训。
五月,陈蕴收到消息,简维深顺利收到了offer。
当时他正在外地,几天后就要打春季赛季后赛,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刚打完训练赛,整个人都想被吸干精气,还是强打起精神,跟简维深通了个电话。
几天后他随队回到临市,MEG罕见地在季后赛一轮游,止步于八强。
网上对这一场比赛简直吵翻了天,就连“shallow”这个在TAPL论坛上沉寂许久的名字都被翻出来。
有人说MEG没有简维深就是不行。
回到俱乐部的时候早就过了俱乐部下班的点,大门却开了一扇,里面还亮着灯。
几人拖着行李箱,被自己看到的景象惊在原地。
孟显文揉了揉眼睛:“简……简队,你怎么在这。”
简维深抱着捡捡,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嗯。”他站起来,朝孟显文一点头,不做什么解释,一下找到了人群里自己最想见到的人。
陈蕴有四个月没见简维深了,这一刻比赛的疲惫,失利的心累统统涌上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被水汽蒙住了。
一直到被人拥在怀里他才有简维深就在眼前的实感。
存了一个赛季的眼泪终于落下来,陈蕴的手扶在行李箱拉杆上,紧了又松,最终落在简维深的背上。
他没有问简维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说:“我好想你。”
MEG春季赛失利后,俱乐部给他们放了一周的假。
陈蕴带着他捡捡,其余什么都没带,住进了简维深在俱乐部租的房子。
简维深确认了offer后便办了离职,结束了他的第一段实习,随后迅速在俱乐部附近订好了房子,准备在他离开前,在临市和陈蕴在一起。
俱乐部收假前简维深一直专心做煮夫,一日三餐加消夜,一手包办。
一周后陈蕴回俱乐部,依旧白天打训练赛晚上直播。但却过起了通勤上班的活,吃过午饭后从简维深那儿去上班,晚上回家吃消夜,规律地像个上班族。
简维深的厨艺被锻炼得越来越炉火纯青。六月底,陈蕴出发打夏季赛的前一天,简维深竟然自己做了一笼灌汤小笼包给他做夜宵。
陈蕴咋舌:“你这还怕吃不惯吗,你去国外中餐厅做主厨都能成功了。”
“可我只是喜欢做给你吃。”简维深摇了摇头,“我自己吃不会花这么多时间。”
听了这话,陈蕴心里越发柔软起来,离简维深出国的日子没剩几天,自己还要比赛,接下来又是聚少离多。
他握着简维深的手不想放,捡捡跳到他的腿上也不想管,拿着手机看赛程:“接下来一周打一场……你就当我去出差的吧。”
八月,陈蕴在平岛市打季后赛,大半个月都在那边出差。
他每天不是比赛就是训练赛的,总是联系不到人,即使两人都在国内,也过的像有时差一般。
简维深搬走时带走了房子里的所有东西,把捡捡送回俱乐部交给运营。
他怕陈蕴下了赛场后找不到人,在上飞机前给陈蕴发了条消息,把他的航班号发了过去。然后关上了手机,独身远赴几万公里外的异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