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川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对上戚承晦深邃的目光。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疼惜,让他一时恍惚,好像回到了幼时。
他会在自己委屈无助的时候安慰自己。
“哥,他居然有孩子了。”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其实,他早就无数次地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不管戚子瑜如何对他冷淡、厌烦,甚至是无视,他都能咬着牙压下去,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还在他身边就好”。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卑微,像守着一盏快灭的灯,哪怕只剩一点光,也舍不得放手。
然而,当得知戚子瑜在外面有了孩子的那一刻,他一直努力维系的内心防线,还是轰然崩塌。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种种画面:在那个Omega处于发热期难受无助的时候,戚子瑜会不会温柔地将其拥入怀中,轻声安抚?会不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信息素标记他,给予他独有的安全感?
还有再此之前戚子瑜才向他保证,不过两个小时就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一个笑话。
现在想来,哪是什么笑话,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安慰。
这些念头如针一般,一下下刺痛他的心。
“你也会有的。”戚承晦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他,心疼不已,缓缓伸出手,轻轻拭去他眼角那晶莹却又灼人的泪水。
“不会有了。”郁清川无力地摇着头。
自己与戚子瑜之间,已然横亘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往昔那些美好的憧憬,此刻都已化为泡影。
他们之间,彻底没了可能。
郁清川闭上眼,他摇摇头,额头抵在戚承晦肩上,莲雾香混着泪水浸透了他的西装。
他对戚子瑜已经仁至义尽了。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戚承晦肯定,他抬手,轻轻覆在郁清川泛红的眼睛。
黑暗中,戚承晦的声音格外清晰,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认真:“回家。”
他不会把郁清川还给戚子瑜,永远不会。
这个被戚子瑜忽视、伤害的Omega,以后该由他来护着,该由他来给那些戚子瑜从未给过的温柔与安稳。
第25章困兽之斗
戚承晦的唇悬在郁清川腺体上方,最终却只是克制的舔了舔。
那家伙的味道可真碍事。
结合热带来的高热让郁清川视线发虚,像蒙着层雾蒙蒙的玻璃,连近在咫尺的戚承晦的轮廓都晃得模糊。
血液里,戚子瑜留下的临时标记还在微弱地叫嚣,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渴望那缕熟悉的薄荷味。可薄荷早已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柑木香。
那气息带着Alpha强势的占有欲,重重碾过残存的莲雾香,将其揉碎、捣成汁水,混着空气中的热意,散发出一种近乎糜烂的甜,缠得人呼吸发紧。
窗外的云层终于遮住了最后一点月光,卧室里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粗重的、轻颤的,混在一起。
郁清川精疲力尽地瘫在戚承晦怀里,四肢软得提不起劲,顺着颤抖的大腿内侧滑落,滴在被褥上,晕开更小的痕。他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没干,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还继续吗?”戚承晦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传来,带着刚餍足后的慵懒。
郁清川摇了摇头,身体早已记住了柑木香,每一寸肌肤都在贪恋这份温热的包裹,可心底的空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那是薄荷味留下的缺口,是戚子瑜从未填满的遗憾,此刻被柑木香暂时盖住,却并未消失。
戚承晦似乎看穿了他眼底的空茫。他突然伸出手,指腹掐住郁清川的下巴,轻轻用力,迫使他抬起头。
恰在这时,窗外的云层飘开,月光重新洒进来,落在戚承晦深邃的轮廓上,他的眼尾泛着点红,眸子里翻涌着郁清川读不懂的情绪。
“记住,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
郁清川望着他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像困在一个不真实的梦里。高热未退的脑袋还在发沉,可那句“能救你的只有我”却异常清晰,像一道烙印,烫在心上。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莲雾熟透了。
他恍惚间想起方才结合时的混乱,想起柑木香如何将他包裹,想起身体本能的依赖。或许,再也回不去从前那个只盼着薄荷味的模样。
戚家老宅的书房。阳光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粗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