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抑郁症状长期明显,或影响额叶皮层变薄,额颞叶萎缩。后续可进行检查……”
紧接着,下一页的开篇,一个单词映入方知有眼眸——
Benzodiazepines,苯二氮卓类药物。
报告显示五年前他被人大量注射过此类药物,造成过短暂性幻觉。
“该药物长期滥用将导致额颞叶持续性损伤,引发神经元适应性改变,加重认知衰退……”
一个一个字母像针一样往方知有眼里刺,男根本躲避不及,下意识往后退,却被地毯绊倒,身体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楼下齐焉就是从这时候发现二楼卧室的异样了。
很快,有人来敲门。
方知有此时脑中已是一团乱麻,根本无心去管齐焉。
苯二氮卓,他当然是知道的。
致幻,意识模糊,昏迷……
种种迹象,一个可怖至极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产。
拍门声越来越响,齐焉已经在外面开始喊他的名字。
他不知道齐焉这时候要是闯了进来自己应该怎么办,一中一英的报告散乱在他周围,喊声伴随着那些文字持续侵蚀着方知有的大脑。
男慌张收起东西,快速朝着床头奔去。
他躲在角落,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好在那拍门声并未持续很久,世界终于安静了。
方知有并没有因此轻松,他紧紧闭着双眼,神情惨然,冷汗直冒。
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知道自己可能得了不治之症后,有任何反应都是正常的。
更何况,方知有心里弥漫着再清楚不过的绝望——他完全拥有患病的前置条件。
正当他无可奈何时,门被从外面打开。
费聿出现在男视线内时,方知有还是没忍住落泪:
“我还能想起来的,我绝对全部都能想起来的。”
他怕得一直发抖,此刻不住恳求费聿将他曾经在伦敦见过的,听过的,全部告诉自己。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他也希望听完费聿说的话,他能恍然大悟般说“我想起来了”。
关于那段视频的回忆只是丢了,他绝对不是患了概率极低的额颞叶痴呆。
男身后是散乱的纸张,费聿扫过地面,大概也全部猜出来了。
他只能将男抱紧,不断安抚:
“别怕,你先冷静……方知有,别怕。”
“哥哥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方知有终于崩溃,声音断断续续:
“费聿,我会不会死啊……我怎么还是会死啊。”
男虚弱悲凉的嗓音听得人心里像在滴血,费聿将人搂得更紧:
“只是可能,我们现在去医院,重新检查。”
“不去!”医院两个字彻底刺激了方知有,他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