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时还没有吵过架。”盛月兰听罢,坦然道,“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你爸爸的吗?是怎么爱上他,又恨他的吗?”
费诗曼初到伦敦的那天,盛月兰领她去了参观了自己的学校,当天晚上又去了月租房附近最好吃的那家中餐馆,等一切收拾妥当,她买好了甜酒回到家里,跟费诗曼像小时候一样趟在那张不大的床上。
她们小心翼翼地避开父母这个话题聊了很多,从学习工作聊到社交圈。女孩们聊天总避免不了的话题是爱情。盛月兰不敢问她跟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有了父母的插手,结果总不会好的,所以她讲话题矛头揽到自己身上来,刚满二十岁不久的少女眼里闪烁着羞涩但纯真的光:
“姐姐,我好像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了。”
“是吗?”费诗曼问,声音没什么起伏,没有盛月兰想象中的激动。
她立马坐起身,有些不满道:“你难道就不问问他是谁吗?叫什么?家住哪儿?万一你妹被骗了怎么办?”
话音落下的瞬间,费诗曼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是太快了,盛月兰还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里根本没注意到。
“那你跟我讲讲吧。”
“他啊……他跟我是一个学校的,是个华裔,姓方……家住在……”
盛月兰独在异乡久了,却只认识了一个异性。男总在她周五下课后离开学校时路过的最后一棵枫树下等她,偶尔一起约顿中餐或者喝杯咖啡,时间久了,盛月兰讶异发现对方跟她的喜好竟然有着百分之九十的重合,运动,书籍,乐队,他们甚至连续两次在不同的体育馆遇见。
“是吗?”费诗曼听完,眼里是盛月兰看不懂的笑,“那你们很合适,可以试着谈谈恋爱。”
“啊!我还没有考虑这些呢……”女听完倒回被子里,熟透的耳尖却暴露了她此时慌乱的心思。费诗曼伸手去摸她的脸,一边调笑着:“没考虑那你脸红什么,我看你不是没考虑,你是想得很吧……”
“那你呢姐姐?”眼看气氛差不多了,盛月兰从床上坐起来,认真看着对方,“你现在还好吗?”
“我?我很好啊,你这小孩还开始担心起你姐的问题啦?”费诗曼给自己倒了另一杯甜酒。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问这个。”盛月兰蹙了蹙眉,结果就听姐姐一口干了杯子里所有的酒,同时摆了摆手,看样不甚在意般:“分手了,分了好久了。她去了首都,应该已经工作很久了吧。”
盛月兰知道两人在一起五年多,分开肯定不是像这句话一样飘飘然就过去了,但她此时知道也无力再做什么。思忖良久,女孩在床上跪着挪动到费诗曼旁边,伸手抱住了这个她从小到大拥有的唯一一份真心。
费诗曼感受着身后那句年轻身体传来的温热,勾唇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再跟你说个秘密要不要?”
“什么?”盛月兰竖起耳朵。
“其实我原本也用不上,但是体检的时候查出来了,我没跟他们说……”费诗曼语气里没多少为难,反而多了些释然的情绪在,“我没办法怀孕。”
盛月兰抱住她的手僵住了,姐妹俩虽待遇截然不同,但从小到大也总归是在一个家里长大,她们拥有同样一对父母,知道那一对夫妻最遗憾的是什么,最在乎的又是什么。
所以即使费诗曼想要共度余的人是同性,盛月兰也曾听过她和女朋友商量要去试管的想法。可惜天不遂人愿,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二十岁还没怎么接触社会的女孩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美好,她沉思了一会儿做出了那个决定,将费诗曼搂得更紧一些,她轻声开口,没注意到背对着她的姐姐早已是泪流满面:
“没关系姐姐,你不用担心。”
“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第60章我和他被发现了
【最近,开心了一点,冬天还没过去啊。——January20th,2025】
在方知有九岁以后的记忆里,从没有听盛月兰提起过她的家人。父亲的家族十分庞大,奶奶了五个孩子,每逢聚会都热闹非常,但每每这时,盛月兰总是游离在人群之外,就连面对主动向她示好的Sarah姑妈,也是始终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