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听到身后噗通一声,原来是赵怀瑾从床上不小心掉下来了。
丁公公顾不上去找太医了,只好着急忙慌地将赵怀瑾抱到床上,心疼地检查赵怀瑾有无受伤。
赵怀瑾顺势抱住了丁公公,带着满满的委屈,“我说了不看太医,连公公也不听我的话了吗?”
如果是以前的丁公公,肯定是要劝阻赵怀瑾一番,可是自从上次太医来问诊,赵怀瑾对他便大不如前。
如今听到赵怀瑾这番话,还真的是以为赵怀瑾冷淡他,是因为请太医的事,整个人也拿不定主意。
可是还是不放心赵怀瑾吃这么来路不明的药,“瑾哥儿,可是,这药我实在不太放心啊。”
赵怀瑾似乎头疼得难以忍受,实在迫不及待想要吃下这药了,才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既然公公不放心,不如替我试药,你吃了没问题不就安心了吗?”
这似乎是个好主意。
丁公公点点头,没有半点怀疑,“好,我现在就服下。”
说完,便拔开瓶塞,倒了一颗药作势要服下。
赵怀瑾虚弱地说:“不行,乔远说要一次性服下三颗才能见效。”
三颗?
丁公公略微迟疑,但还是很快地服下了三颗药。
可是不过一刻钟,丁公公就全身传来一阵阵的寒意,简直就像寒冬腊月猛然掉入一个冰窟般,随即全身无力瘫软在床上,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药绝对不对劲。
丁公公气若游丝,“这药有毒,你不能服。”
没想到赵怀瑾却十分淡定地夺过丁公公手中的药瓶,拿出手帕将自己的手和药瓶搽干净,厌恶地将手帕扔掉,才道:“我自是知道这药有毒,只是公公还要装糊涂吗?”
丁公公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发白,断断续续地道,“瑾哥儿,是我犯了什么错吗?”
不料赵怀瑾忽然却情绪暴动,摸出一把匕首抵到了丁公公的胸膛,咬牙切齿道:“别叫我瑾哥儿,我觉得恶心。”
赵怀瑾深吸了一口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匕首在丁公公的胸口来回滑动,忽而轻忽而重,仿佛随时都要将它捅进心窝,“我八岁那年失足落水,到底是你救了我还是害了我?这些年喝的药到底是是解药还是毒药?”
丁公公原本苍白的面孔上更添惨败的神色,他那双狭长下垂的眼睛也蓄满了泪水,可还是深情地望着赵怀瑾,似乎想将他的面容一笔一划地刻画在脑海中。
真是一幅惺惺作呕的模样。
赵怀瑾发出低吼,“不准这样看我!”
他捏紧拳头,恨不得将那双虚假的眼睛剜出来,“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
丁公公看了赵怀瑾好一会儿,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面颊滑落,“你原来都知道了。”
听到丁公公坦然地承认这一切,赵怀瑾的脑子忽然真的很疼,就像有人将一个铁钉锤进去般,即将撕裂成两半。
他竟然可笑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待丁公公反驳证明的话,可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