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舔了舔嘴巴,对着何野咧嘴一笑,何野看他表情扭曲地张大嘴,以为大灰是嘴里卡住骨头了,伸手就捅进大灰嗓子眼。
“是不是卡住了?”
大灰“呕”了一声,差点把刚喝的汤吐出来。
确认大灰没事,何野丢给他一根骨头,让大灰慢慢啃着玩儿。
那锅鸡汤喝到最后,只剩下锅底的几片野菜叶子,猫们喝饱之后,一个一个地从灶台边挪开,摇摇晃晃地走到干草堆上,找一个最舒服的位置趴下来,肚皮圆滚滚的。
一只小白猫侧躺着,四只爪子伸得长长的,另一只左爪有狸花纹的花臂小白猫,肚皮朝上,四只爪子缩成一团,还把脑袋枕在别的猫的肚子上。
两只兄弟猫搂在一起,头靠着头,尾巴缠着尾巴,呼噜声从不同的方向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小灰趴在何野怀里,肚皮圆得像个皮球,四只爪子朝天,尾巴卷着何野的手腕,呼噜声细细的,像一只小马达在何野怀里轻轻地震动。
何野把手放在小灰的肚皮上,软软的,热热的,摇一摇还哐当响,呼噜声透过肚皮传到何野的掌心,酥酥麻麻的。
灶台里的火已经快灭了,柴火烧成了暗红色的炭,锅里的汤底也刮干净了,何野用一点雪水涮了涮,那点涮锅水被大灰喝掉了。
大灰喝完心满意足地趴在洞口,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尾巴尖轻轻晃着,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灶台将灭未灭的火光,温暖而安宁。
何野躺在干草堆上,把小灰团子重新搂进怀里,小灰眯瞪着眼,把脑袋埋进何野的胳膊弯里,继续呼噜噜睡。
何野听着洞穴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闻着空气里残留的那点肉味,眼皮不知不觉就合上了。
何野很少做梦,这是他来到这个奇异的世界后,做的第一个梦。
只可惜并不是什么美梦。
梦里,不久之后,暴风雪来临,第一片雪花落下。
暴雪连续数十天,积雪封路,猎物绝迹,哀嚎在风雪中隐约传来,许多兽人因严寒和饥饿而死。
连虎族、狮族、狼族这些强大的部落都损失惨重,差点在第一场灾难后灭绝。
何野猛地惊醒,发现天还没亮,不对!
他钻出洞穴,才发现不是没天亮,是要下雪了,昨夜已经下过了一场雪,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何野有种预感,最迟一个月后,暴风雪就要来了,往后的日子里食物会越来越匮乏,他得尽快多囤点食物和物资。
要想办法多弄点兽皮,尽量给每只猫都弄一身,让大家都出去采集食物和药草。
取暖也是个问题,烧火太耗木材了,洞里囤不下太多木材,暴雪天又没法外出,得想办法弄点更耐烧、体积更小的东西。
何野仔细琢磨了一下,对了,狐族那边不是有煤炭?他可以试试去换点。
说干就干,何野叫上阿橘他们几个,扛上石矛,又打包了几包药草和果子,准备和狐族交涉一番,看看能不能换点煤炭回来。
顺便还能去狐族那边挖点陶土,多弄几个窑炉烧几批陶器,方便储存食物和干净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