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大概是黑市交易所。
这次的任务,又没有说在清醒状态下。
对啊!
天啊她怎么这么聪明啊!
夏萩一手攥成拳头,敲打了下另一只手的掌心,眼睛冒光,小声问:“那你、你这里有没有无毒无害的瞌睡药啊?”
线人神经一抖,从英也因她的话,一下子攥住了书架冰冷的一侧。
“有,只是姑娘要下午来拿。”
他们还需要与二皇子再作商议。
“行。”
夏萩抱着话本出了书斋门。
*
“你确定?”
文宣殿内,钟言礼踱步来回,脸上喜不自胜。
“当真看到她了?当真是她?她来京城了?!”
“是,殿下,绝对错不了。”
从英跪地道。
“天助我也,她果然还一心惦念于我,才来了那间书斋。”
“殿下,夏女识得那间书斋,也是因殿下的缘故?”
“是,”钟言礼点了点头:“从前我常通过书斋给夏秋儿寄信,信上落款皆为东阳院情雨斋。”
“情雨斋,是为我与夏秋儿初见才立的这个名字,我与夏秋儿初见,也是这样的雨天,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从英忆起当初,也是感慨不已:“殿下,如今夏女既有心为您办事,何不采用?”
“嗯。”钟言礼面色微阴,将从英唤到身边,写了张条子递给他。
从英看过即焚,也不免心中巨震,只叹图大事者必将割舍情爱,只问:“如此,夏女如何自处?”
钟言礼已然转身回去。
“她性情如何,我最知晓,再与她几封情信互送衷肠,她定能理解我一番苦心,替我矜矜业业。”
从英瞧着周围,急忙揣着手袖出去。
半分也没注意到门口处那尊朱釉凝丹的大花瓶后头,凉凉冷冷的绕出来道漆黑人影。
少年穿黑衣,转过头,苍白的脸宛若白釉,漆黑的一双瞳,一声不吭盯着文宣殿的雕花窗。
他无声离去,走小道,绕过皇宫庭院,阴雨之中,草木葳蕤,淅淅沥沥。
今日端午,天子与沈贵妃,景贤贵妃两位妃嫔前往宫外度过,没有他的事。
不净奴抬起手来,远处,只闻乌鸦鸣啼,巨大的黑色乌鸦稳稳落于少年肩侧,羽翼尽沾湿了,不净奴自乌鸦脚衔处拿到字条展开,动作十分粗鲁,可乌鸦根本不敢动。
【夏姑娘有异】
不净奴淋着雨,手心展开来,将字条浸湿了,细细搓揉,方才又攥住乌鸦的双腿,将乌鸦扔出去。
*
夏萩的视线,反反复复落在妆台上的小木盒上。
这小木盒里,装着安眠迷药。
夏萩生怕这安眠迷药不对,还特意花了五十积分,让系统帮她鉴定了一下。
系统的机械音略有几分支支吾吾,说:【无毒无害】
夏萩这才彻底放心。
只是到底没做过这样的‘坏事’,夏萩心里很忐忑,一个下午都不安分,一会儿在床榻上看看话本,一会儿趴在凉席上看,到处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