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禹迷迷糊糊睁开眼,“啊?手机……”
他摸了摸,半天没摸到自己的手机,直到目光落到床头柜,这才发现手机压根不在床上,察觉到自己的生理冲动,又怕被林洛西发现,下意识往后趟,“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悄咪咪把手机放进被子里,佯装无事发生,又重新拿起来,“七点多了,咱们快点起床吧。”
林洛西点点头,三两下功夫,他们立马收拾好行李,洗漱完后,就跟其他几个人汇合。
下了机场,沈惊禹便被俱乐部一个电话叫走,急匆匆地打了个车,连话都没说两句。
剩下几个人中,陆元倒是无所事事,但陆娇见他几天没回家,愣是给他发了很多条信息,无奈之下,陆元只好跟他们道别:“我得去哄哄我妈了,不然她可能会伤心。”
在外面玩了这么久都没有打个电话,这个行为实在是不孝,陆元内心愧疚,看着周涪,“哥,你送我回家呗,你不也很久没见过妈了么。”
周涪点点头,“行,那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转头看着林洛西,“我晚点回家,照顾好自己。”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段暄咂摸出一丝不对劲。
上车后,林洛西系好安全带,段暄突然开口问他:“你以前和周涪是怎么认识的?”
林洛西微微诧异,“你问这么做什么?”
段暄笑而不语,他点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轻快的音乐,是法语的,林洛西压根听不懂。
“我们抛开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也算是朋友吧,问问都不行吗?”
而且这次还一起旅行,怎么说也是有过美好回忆的。
其实林洛西是挺意外,段暄虽然平时嘴贱,工作上也丝毫不留情面,但放松下来还是挺平易近人的。
别的不说,这次旅行,段暄可谓是什么都想尝试,什么都敢玩,一趟下来,林洛西对他的印象都好了不少。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学长没跟你说过吗?”
林洛西都不知道自己该高兴周涪对段暄没那么知无不言,还是该难过周涪对他没那么在意,一个部门出来的学弟而已,印象不深,确实不值得跟发小说。
段暄嗤笑,“他哪里是什么都愿意跟别人说的人。”
在他眼中,没有人能够真正地走进周涪的心里。
车子一路平稳运行,猛然间一辆车直直冲上来,段暄眼疾手快,一把打下方向盘,然后将油门踩到底,车子侥幸没有和身后货车撞上。
林洛西的身体被惯性重重一推,幸好有安全带在,否则他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
在派出所待了半天,段暄有理由怀疑是一场故意的谋杀,而非像他们说的只是意外。
“他喝多了,醒来时说自己前一天喝了一晚的酒。”
警察只能定性为普通醉驾行为,根本没有往深层次去想。
和那边交涉后,警方说除非他们有证据,否则这个案子只能这样处理。
林洛西坐在走廊边的铁椅,他看见那个醉驾的司机被警方带走,双手还戴着锃亮的银手铐,路过他时,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他双手交叠,浑身发寒。
这绝对不是一起意外事故。
出神之际,一双棕色皮鞋尖出现在自己眼前。
林洛西抬头,眼眶还是湿润的,他怕极了,差一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任谁都没有办法立马缓过神,双手止不住的发麻,额头还冒着薄薄的冷汗,他咬了咬下嘴唇,“老板……”
段暄心疼坏了,附身蹲在他眼前,“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拉过林洛西的手,冷冰冰的,一看就是吓得不轻。
平时自己怎么犯贱去逗男生,也只会看见它气鼓鼓红着脸,何时有这么可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