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鹿语嗯嗯嗯地点头。
两个人出来时,迎面就碰见了刚才在门口柜台坐着的大姨,她脸色还像之前一样有点麻木有点冷,盯了他们一眼之后,绕过去拉开帘子往试衣间里面看了看。
仿佛是确定了里面没什么奇怪的痕迹,大姨重新拉回帘子,无声回到柜台那边。
楚鹿语一瞬间联想到以前看过的社会新闻,忽然脸热。
她看向旁边的江鹤洲,见对方表情没什么异样,像是没注意到大姨那边的举动,只是继续帮她挑东西。
系统这时忍不住提醒她:【你别忘了还有关键台词啊,你刚才没跟男主说你是32C呢。】
楚鹿语也想起来这件事。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里带着不自在,很小声的对江鹤洲说:“那个,我的尺寸是32C……”
冷白修长的手指在一件内。衣肩带上顿了下,隔了片刻,旁边的人才从喉咙里哼出一个字:“嗯。”-
舍友还在孟晚甜旁边叽叽喳喳说话,一会儿聊到食堂哪个档口上了新菜,一会儿聊到寝室另一个舍友最近买的口红色号很漂亮,晚上打算找对方要链接也买一支。
孟晚甜听得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脑子里想的却全是她自己的事。
重生回来这些天,孟晚甜总是能梦到上一世的事情。
那时她和江鹤洲因为一场变故相识。
他被前任骚扰到对女生有生理性的抗拒,常时间深入简出,除了必要的工作外,他几乎不再与外界联络,也拒绝和别人沟通。
她是经人介绍去到他家做保姆的。
那时孟晚甜才毕业,因为没背景没人脉,成绩算不得太过突出,一般的大医院她进不去,小的诊所,她又觉得志不在那里。
一来二去她就想找一个可以暂时维持生计的工作,然后一边干,一边等待时机。
她与江鹤洲相识相知再到后面的相爱,一切仿佛都像是注定一般,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波澜和阻碍,哪怕有过一些反对的声音,也很快又消失了。
那时候她真的很幸福,也被江鹤洲照顾得很好,可一切在对方求婚后,在众人都以为是完美大结局的时候,忽然就变了。
她仿佛在一夜之间,好像被解开了某种禁锢,又仿佛感觉到从前的自己,好像并不是真正的自己。
她不再是那种积极阳光的性格,她开始变得挑剔,变得有些自私,对江鹤洲这个她曾经认定的完美伴侣,也渐渐的心生不满。
其实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沉稳,成熟,自律有礼,方方面面都做得无可挑剔。
但她却不满足他一直是那种样子了。
她莫名想要一些刺激的感情,她开始讨厌他总是没有变化的情绪,也讨厌他一些死板的日复一日的关心。
所以后来孟晚甜真的变了。
她开始不排除和一些陌生的异性接触,也不像以前一样,自觉的和那些人保持距离。
她重新认识了很多人,其中有也不少与江鹤洲一样家世背景不错的男生,其中一个人真的很符合她那时对异性的所有幻想。
他会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骑着机车带她去山顶看星星;也会在别人找她麻烦时,一言不发的就将对方手腕折断。
那个人桀骜冷厉,漫不经心的姿态中又带着对她满满的偏爱和占有欲,这种感觉完全满足了那时孟晚甜对感情的最终期待。
所以后来,她因为那个男人,和江鹤洲提了分手。
孟晚甜还记得当时她和江鹤洲说出分手之后的场景。
他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高领毛衣,俊脸上依旧是那副寡淡的,没有丝毫波澜的神情。
仿佛她说的分手二字他早已预料到,他并不意外,也并没有任何想阻止和挽留她的意思。
“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选择,那我祝你幸福。”
孟晚甜说不上自己当时是什么感觉,胸口似乎有点闷,有点沉,但更多的还是被那种终于不需要再负责这段关系,和她没有被对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的兴奋感。
她后面甚至还荒缪地想,这个男人果然不够爱自己,不然他怎么会连知道她出轨并且提出分手时,还这般平静坦然呢。
她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她和江鹤洲确实不合适,她本质上其实更喜欢后来遇到的男人。
孟晚甜和那个男人后来也确实如江鹤洲所祝福的那样,幸福过一阵子。
但那个男人太会玩了,他的生活里仿佛总有做不够玩不够的事情,新鲜感一过,她在他那里能分到的时间开始少得可怜。
她开始哭闹,开始拿他和江鹤洲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