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关疏睡前留了个心眼,不仅反锁,还在门把手上放了玻璃杯,只要一有人进来,就摔杯为号。
但门把手稍微一倾斜,玻璃杯向下滑,即将落地的一刻,就被一只手给及时接住。
屋内昏暗,只留下床头的暖光,在手背上的筋络打下阴影,铺开冷白釉质,如同静默的竹节。
玻璃杯舀起床头的毛团,放在门外,以修长小指抵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毛团还在呼呼大睡,不知天地为何物,薯片果冻小卖部。
“咔哒。”锁舌发出极轻的脆响,门再次关上。
人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习关疏床头。
这一次屋里只有两人。
赤瞳轻飘飘掠过床上的一箱听装可乐,随后落在习关疏身上。
被角掀开,可乐从床转移到地面,深夜里无人问津。
不知不觉间,睡在习关疏旁边的存在已经换了一个。
“宝贝,我的宝贝。”
习关疏翻身换了个睡姿,手臂刚好搭在zero身上。
这里原来是可乐的位置。
睡梦中不知梦见什么,他嘿嘿笑了一下,用力啵一口zero的胳膊,口中呓语:“……爱死你了。”
梦境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zero沉默地看着,将自己近一八五的身体强行蜷缩,尽可能更加挤进习关疏的怀中。
他此刻腺体肿胀,疼痛难忍,体内乱七八糟的热意疯狂流动,耳边还听着习关疏一口一个宝贝,眼中的神色愈发复杂。
灼热与滚烫交杂着冷沉,不断翻涌、积蓄,成为更混沌的情绪。
“你从来都没有叫过我宝贝。”
zero面上极度冷静,嘴唇抿成没有弧度的缝,赤色眼瞳中虹膜幽深,倒映不出任何东西。
直到一点一点解开习关疏的睡衣,zero的眼睫才不受控制般地剧烈抖动一下,随后很快归于平静。
“那些药,不会伤害哥哥的身体。”
zero手法娴熟,声音沙哑无比,“我只放了一点点……我是说,一点点,刚刚好,够哥哥好好睡一晚。”
腺体之中疯狂分泌,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溢散出来。
它们缠绕在习关疏身上,寻找着、萦绕着,如同巢里的蛇群,最终落在习关疏后脖颈上的腺体处。
却找不到入口,不得其法。
愈发暴躁。
“嘶——”或许是皮肤乍然大面积暴露在外,睡眠中的习关疏有些不适,下意识朝着发热滚烫的zero靠过去。
冬季,屋内的暖气仍旧不比这个近在咫尺的热源方便。好像仍旧不是很温暖,身前贴着,背部依旧有些凉意。
习关疏像是快醒了,眼皮抖动,可怎么样都没能睁开。
“很神奇,不是吗?这药能够让哥哥无法醒来,却能够隐约感知外面的一切。”zero看着习关疏不断改变姿势,尽可能驱逐寒意,从强行被抱着,到后面变成习关疏主动往他怀里钻。
没有衣物阻隔,习关疏身上那股不由腺体散发、而是从皮肤底下直钻出的气味更加浓郁。
将zero的眼睛激得发红,赤瞳忍得都快流出血来。
“怎么会这么香?”zero将鼻尖抵在习关疏的脖颈之上,“是omega才对吧……?”
这里有着颈部最粗大、搏动最易触及的动脉。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血管之中心脏迸发带过来的血液跳动,以及其中鲜活馥郁的浓稠气息。
太危险,太糟糕了。
zero张开嘴,露出他的牙齿,在这一处肌肤上轻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