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糟糕的情话。虽然是甜言蜜语,但也突兀得过头了吧?
“……好吧。”话虽如此,他也没有嘲笑木头好不容易憋出来的情话,“那你可要爱我到天荒地老。”
“好。”对方说了个简短的词,却像承诺一样郑重,然后又问,“那你呢?”
“我?”利安德有些诧异地挑起了眉。
“你爱我吗?”对方问。
“……”
利安德看着对方深沉的蓝眼睛,眼珠动了动,有点想移开视线,可是又显得有些畏缩了,畏缩的人是被动的,他可不能把主动权让给对方,于是就逼着自己直视对方,还特意睁大了眼睛,装作问心无愧的样子,然后说:
“爱啊。”
“真的吗?”
……怎么有种被拷问的感觉?
“你如果要质疑我的爱,就赶紧滚出我的家。”利安德说。
“对不起。”对方干脆利落地道了歉。
“勉强原谅你了。”利安德哼了一声,“好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对方说,“你能完整地说一遍刚刚的话吗?”
“什么?”
“你爱我。”
“好了,我爱你。”利安德语速很快地说,“行了吧。”
“好。”对方说,“我会记住的。”
他看着利安德,忽然有些疑惑,这个人是云变的吗?不然为什么给他一种轻飘飘的,仿佛怎么也抓不住的感觉?
就连这人嘴里吐露的爱语,也是很轻很轻的,没什么分量,就像忽然吹过的一阵风,路边的花草都不会记得风曾来过,可作为当事人的他记得。
他知道这风从不知多少人的身畔吹过,以前的他会认为这是不好的作风,人应当择一而终,可现在的他又没有之前那么在意了。
他要求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诚实的爱,至于这爱给过多少人,都不重要。
……
凡尔纳发现他严肃的好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凡尔纳说,“怎么,你求婚成功了?”
“……是的。”小仲马说,“他承认我和他是未婚夫妻了。”
“他?”凡尔纳注意到了人称。
“他是男人。”小仲马说。
凡尔纳想起了小仲马的作风,虽然亲眼见证了对方恋爱以来的变化,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人不是教徒么?对方还曾跟他谈起过巴黎盛行的同性恋风气,表示那是不可取的,结果对方现在又找了个男人。
“你这时候又不在意主了。”凡尔纳调侃地说。
“不,我在乎。”对方说,“但是主会允许他虔诚的信徒追求爱情。”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凡尔纳笑着问。
“不知道。”对方说,“不过,如果结婚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听起来我可以过一把证婚人的瘾了。“凡尔纳说。
对方也没否认,证婚人本来就是给好友熟人的,凡尔纳是个不错的人,当证婚人也很好。
……
小仲马走后,利安德还回味了一会儿。
“……这也太棒了。”他感叹了一句,顺手给亚历山大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明天你在公馆吗?我要去找你。”
“……好啊。”对方像是有些惊喜,“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