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带着几个人沿着走廊左拐下楼,倒是要看看对方是搞什么动作。舒黎今天刚到这里的时候,应该也是被同样的味道呛住了,几次三番出现,到底是想干什么。一个穿着园丁工作服的人被保镖双手反剪,扣押着,但表情依然很不服气。“不是我干的!你们领导在哪——呃!”园丁被一脚踹翻在地,随后肩膀被对方踩住。“监控显示,你携带汽油并恶意泼洒。”冷冷声音说。“但我没想点燃。”园丁气弱。“你随身携带打火机,甚至还有火柴。双重保险,”凌承道,“这火你是非点不可,是吧?”“就算我点了,你们这里全是人,很快就能扑灭,根本不会有什么损失。”那人还想狡辩,却没想到已经漏了破绽。凌承摆摆手,对旁边人说:“交给警察,说点火未遂,且医院多珍贵易燃仪器,楼上尚有重病患者。”“如果警局的判决不能让患者家属满意……”凌承冷冷“哼”一声走了。这个园丁明显就是受人指示,但这么蠢,估计背后的人什么也不会多告诉他,盘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大概对方就只说会给这个园丁一笔钱,让他去放一小把火。医院全是保镖,火很快就会被扑灭,他也可以趁乱走。只是园丁不知道楼上有一只“警犬”,这么快就被抓住了。那么指使他的人又是谁?凌承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派人又把全楼上下排查了一遍。凌承走进别墅里的办公室,拿起电话:“张助,什么时候回湖市?”“……您需要的话可以现在。”那边罕见地停顿数秒才开口,气息也不平稳。“等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和我打电话吧,张苔。”凌承揉了一下眉心。不出两分钟,张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凌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哪样了?”电话那边的张苔哽了一下:“刚刚在躲凌千辙,跑得急。”“你打不过他?”“……”“既然打得过,就别跑了,”这句话一语双关,不过接下来他又说,“揍他一顿就好。”张苔没说话。“云都的新动向,报一下。”“一批种类繁多的药品在暗中分批运进云都。”张苔立刻说。“你觉得这是在干什么?”“这很像……”张苔皱眉。“像‘云海计划’重启。”云海计划是当年凌业宏的一个阴谋,张苔刚刚犹豫也是不想提到这个计划。他们要了一批种类复杂、混合类型的药品,这是为了掩盖藏在其中真正想要的那种。“对了,调查的时候顺便重查一下当年云海计划有没有涉及人体实验。”“这一项之前就查过了,应该是没有。”“没有……”凌承脑子里出现了那个最近总在自己面前蹦跶的男孩,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一点信息也没有,凌承有些烦躁,和张苔交代了几句后挂了电话。保镖看老板挂了电话,赶紧上前汇报:“凌总,舒先生那边您要不去看看?”“他现在没事吧?”凌承想到刚刚舒黎丝毫不听劝,从他手底溜出去吸溜了一口汽油味的场景,头疼地捏着额角。“舒先生安然无恙,现在正在贵宾室。”“哦?”凌承有些惊讶,“我刚刚是让你们带他去贵宾室了?”刚刚情况紧急,他好像就说送舒黎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样也好,没想到这帮人平时冷冰冰,思路还挺灵活。“舒先生是您的救命恩人,自然就是我们的贵宾。”保镖义正言辞。凌承拿出纸巾擦了擦溅在桌上的咖啡,淡然说:“走吧,去拜会恩公。”出圈神图贵宾室。“舒黎!”白初初接到裴枫的消息急忙赶过来。裴枫就告诉她,如果再不赶过去,她家小艺人就要和黑心老板签卖身契了。没想到进了贵宾室,就看见舒黎在豪华装潢的贵宾室里,靠着来回踱步消食儿。踩上贵宾室的超绝质感大地毯的那一刻,白初初都快迷了心智,想和舒黎一起手挽手消食儿了。“舒黎,你怎么不接我电话?”白初初还是冷静下来,问他。舒黎“咦”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次过马路就摔碎了一角,不是很好用了,今天不知道是在哪里又磕到了。“好像是和凌承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太着急,就又摔了一下手机。”“在一起……着……着急……什么?”“就是……”舒黎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怕打针,“哎呀你别问了,反正最后凌承给我亲手做丸子汤补偿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