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凌承微笑。绝对不行,那不就是脚链了吗?那以后演戏谁还关注他的演技?都跑去看链子了,不利于演员发展,凌承冷冷地想。他刚准备从舒黎的手里接过螺丝刀,就看舒黎直接蹲了下去,自己拧开了螺丝,取下手镯。凌承的手悬停半刻。舒黎取得着急,开镯子的时候在皮肤上留下了重重的压痕。凌承皱眉道:“这个锁难开,下次还是喊我帮你取吧。”“可是我戴在脚腕上不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取下来吗?”舒黎歪头。“况且,你又不会一直在我身边,对吗?”舒黎这句补充的话,语气轻飘飘的。凌承总觉得舒黎有时候呆滞粗线条,别人夸他也好贬低也罢,都没办法引起他情感上的波动。好比一个游离于人类之外的生物,或许真的是那种有神性的天使。但又有时候敏感脆弱,是很容易落泪的那种。譬如现在。所以舒黎更像一个失明的诗人,兼具与世隔绝的钝感和浪漫易受触动的心灵。两人不约而同略过了这个问题,舒黎突然看向旁边某个橱窗,发出一句略显夸张的“哇”。凌承:“……”这个演技还没有他拍戏时候一半儿的好。舒黎继续为沿路各种精美的橱窗所吸引,大部分依然是甜食和闪眼的饰品。凌承则负责将他拉回一些实用商品店,陆陆续续添置了外出必备的东西。两人一路逛街,差不多快要到顶层了。“三年之爱”作为一家以宠物用品为主的高端品牌,创立于五年之前。在被新的公司收购后,不仅没有被解体拆卖,反而依附着新公司做大做强。如今在隆德中心这样奢侈品牌商业街,“三年之爱”能占据地段及其良好的顶层,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强势力量。眼看快到宠物店铺,抱着宠物逛街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舒黎微微抿嘴,没有再到处乱跑去哪个漂亮橱窗,甚至最吸引他的亮晶晶首饰都不看看了。他老老实实跟在凌承旁边,偶尔有人经过就会朝凌承那边多凑近一点。终于眼看着一步步快要凑到凌承身上了。凌承故意一个刹车,站在原地。舒黎可刹不住,直接要撞到凌承背上,可最后他还是咬咬牙干脆地在半空拐了一个方向,然后闭上眼悲惨地接受摔倒在地的结局。可是失重的感觉没持续多久,他就感觉后领子被一小股力提了起来,然后自己稳稳地落地。凌承在心里想,他宁愿自己摔在地上也不愿意碰到我。有时候觉得舒黎这个人没有边界感,好像不懂得正常的社交距离。但有时候,又和别人要划分个楚河汉界出来。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手中有一朵花苞,每拨开一层都是不一样的花瓣,甚至花苞时不时还要闹着说“我不给你看啦”,然后气鼓鼓地把一层层的花瓣套回去。彻底扒开看到花蕊之路似乎遥遥无期。还是说,自己的手法就是错误的?要看到一朵花苞的花蕊,与其生硬地扒开花瓣,不如用温水与营养液浇灌,让它自己心甘情愿沉沦,为之绽放。“你在紧张什么?”凌承把舒黎稳稳地拎起来,好似拎小猫后颈一样。“才没有,我只是太激动了而已。”舒黎刻意故作轻松,然后大步走在了凌承的前面,为了全方面展示自己的良好精神面貌。好景不长。“kelly!”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就窜出来了一只长毛飘飘的猫,直接踮着脚“哒哒哒”就跑向舒黎。舒黎双唇微张,想要原地尖叫一声,但并没发出任何声音。他怀疑自己是要晕过去了,但很遗憾并没有。一个白色长毛的巨型恐怖杀手,正在前往索他性命的路上。没等猫咪如愿将脑袋蹭到舒黎的脚上,凌承先一步挡在了舒黎的前面。“这位太太,您的宠物没有牵引绳。”凌承说。看到对方毕竟是五十多岁的长辈,凌承语气礼貌,只是看上去眉眼微冷。“噢抱歉,我本来是把kelly抱着的,”太太抱着猫解释,“它平时很乖,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我和二位道歉。”说完太太还努力踮了踮脚,企图看向被凌承严严实实挡在后面的人:“亲爱的,你没事吧?”舒黎默默放开凌承衣角,也企图抚平上面的褶皱,失败后只好先从凌承背后出来说:“我没事,猫也很可……可爱。”凌承心想,你倒不如说“可恶”,说不定会更让人信服。没想到老太太看到舒黎后,眼睛一亮:“whatasweet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