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辙咬牙切齿,嘴边是呼之欲出的脏话,完了才说:“我知道的不算多,就讲一遍。”凌承挑眉,表示洗耳恭听。“首先,五年前,他确实是你男朋友。”凌承心跳微微加速,毕竟自己猜测的,和听别人亲口证实还是不一样的。“但是,他不叫‘舒黎’,或者说我五年前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凌千辙说。“那他的名字是什么?”凌千辙很气愤道:“我也不知道啊,之前我就派人偷偷查你的枕边人,结果屁点信息都没有。这不得问你吗?把人捂这么死,我派人一连蹲点七天,你男朋友硬是一次也没下过楼!”他咬牙忿忿说:“我都怀疑你非法监禁人家,还把他弄成黑户了!”凌千辙又说了一些,大概就是,这个人简直和凭空变出来的一样。他使劲手段也没有调查到信息,只能知道这个人和凌承关系不一般——那是相当亲密,根本没出过他家门!“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凭空变出来的?”凌承自言自语般说。凌千辙:?哈哈,我哥终于疯了。凌承自己也自嘲说:“算了,估计只是因为当时为了防凌业宏,才把舒黎身份藏这么严。”饭菜已经上来了,两人皆是无心吃饭,各怀心事。这时候,包厢门外有服务员敲门。凌承让人进来后,服务员说是有一个剧组要来饭店拍一小段戏份,不过倒也不会影响到凌承的包间。剧组只会占用一下前厅,服务员礼貌地说请两位先生在接下来两个小时不要往前厅去了。“是哪个剧组要拍戏呢?”服务员没想到客人会问这个问题。他进包厢的时候就已经被两位帅哥的颜值震撼了,而且这两位帅哥乍一看长得还有点像,只是气质大不相同。居然还是其中看上去更成熟绅士的那位帅哥开口问他。“是一个叫裴枫的导演,他带的剧组,”服务员补充道,“在拍的电视剧好像还挺有名的。”登时,两道目光齐刷刷看向他。服务员也是为什么他行我不行?饭店前厅。裴枫亲自下场指导现场拍摄,因为这场戏是主角行为发生转折的关键点。也就是主角天才画家黑化的关键节点——剧中小画家撞见了一伙歹徒行凶,他假借自己是盲人,逃过一劫。但等坏人回过味来,知道了他原来是可以通过声音和气味,外加微弱的视力就可以还原场景,然后再画下来的天才画家,于是要追过来灭口。小画家逃窜到了这家饭店,想要躲避追杀。原本是找到了一个隐秘的藏身之处,结果他隐约“看见”前面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可能是心灵感应再加上画家的敏锐观察力,画家觉得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那个在他最艰苦的时候收留他,之后又不告而别的人。于是他选择冒着被坏人发现的风险,也要追上那个人确认一眼。裴导语重心长地对舒黎说:“舒黎,我希望你拍出的效果就是,那种在生死危难关头,发现又思念又痛恨的故人,心里又担忧又喜悦又伤心的感觉。”舒黎:0-0“确实比较难表达,你再努力一下。”裴枫自己说了一连串“又”字,也觉得是有点为难人了。这不是纯属为难人嘛!人家舒黎还这么年轻,哪里会有这么复杂、命途多舛、举步维艰的经历?裴枫拍了拍舒黎肩膀,然后对大家说休息一下,再重拍一条。刚刚试了三次都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演员可能也会遭受打击,还是先休息一下,急不来。最急性子的裴枫在心理自我疏解,然后踱着步子沿着餐厅晃悠。晃悠的时候,就碰见了一个熟人。“你怎么在这里?”裴枫向那边的凌承走过去,如临大敌。“你是不是来围堵我家小演员了?”裴枫骂骂咧咧,然后说了一连串不要干扰演员成长、人家正在事业上升期、不像你已经走下坡路老年人一个。“首先,舒黎是我公司艺人,”凌承冰冷无情说,“其次,我和你同龄。”“你这次来又想干什么?”裴枫哼了一声。“我来探班。”“那不就是来找舒黎吗!”“难道是找你?”裴枫:……“算了,你去找他也行,正好刚刚拍戏不是很顺利。”裴枫想着让舒黎放松一下再拍可能效果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