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觉得这里很普通,然后失望?”凌承问。舒黎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不会。”“这里唯一的景点就是许愿池,我们往那里走,沿路慢慢逛过去。”“为什么要来这里?不会真的是因为离机场近吧?”舒黎歪着脑袋说。舒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当然知道这里很不一般。因为他一下车就感受到了体内“直觉”力量的涌动,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更大的磁场力量,甚至让他有了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舒黎面上不做声,实则忍不住地用各种感官去辨别。就差一点点了,舒黎微微冒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他没注意的时候,一撮小小的尾巴幻化出来——“一会儿再告诉你。”凌承笑着,拉着站着不动的舒黎往前走。舒黎一下子回神,才发觉刚刚的状态实在有些出神了。“好奇怪……”舒黎碎碎念。不过很快他的碎碎念就被小吃一条街塞回嘴里了,桂花糕黏住了他的嘴,还有冰糖香气儿让他脑子都甜得迷糊。“这个好吃耶——”舒黎把手里的半块儿麦芽糖塞进了凌承嘴里,然后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确实好吃。”凌承忍耐了过度的糖类摄入。凌承有时候觉得舒黎真的……太不一样了。若是一对情侣,那像这样你吃一口我吃一口的行为一定是为了调情,但放在舒黎身上……凌承觉得舒黎纯粹是真的很想让自己尝尝,然后和他一起大肆赞扬老板——“这个味道和那边那个的完全不一样耶,”舒黎小声地赞美道,“左边这个像是用了淡一点的糖,茶叶味道也浓一点苦一点。”“对对对!小伙子啊,这个用的是‘一道茶’,我老婆还骂我说别人哪里吃得出区别,我就说有差别的嘛……”老板如获知己,激动地要上前握住舒黎的手,结果被一只伸过来的胳膊拦住。“拿不动了,帮我拿一会儿。”凌承状似伸出手是为了把花递给舒黎,实际上也同时拦住那个店老板。老板:“……”“好吧,那你等会帮我拿吃的。”舒黎抿抿嘴,接过玫瑰花束,要用双手才能稳稳地抱在胸前。老板表情开始精彩起来,眼睛在两张同样好看的脸上来回摆动。最后默默收回来自己想和“知己”交流的双手,宛如壮士断腕一样认清了某种事实。“虽说这一块糕点是苦了一点,但倘若这两块放在一起吃就十分般配了。”老板抽动嘴角笑着说。好奇怪的话,舒黎歪头看了老板一眼,就抱着花跟在凌承后面走了。“那个团子看上也很好吃。”舒黎从玫瑰丛中探出脑袋张望。“知道了。”凌承很快端了一盒糯米卷回来。那家店提供的不是签子,而是一次性塑料手套。舒黎想着找个地方把花放下来,糯米卷就递到嘴边了。在“这样不好吧”和“应该没事吧”之间,舒黎的脑子还没决定好,嘴已经咬上去一口了。口感软绵,带着黏黏的感觉,深得鼠心。还是仓鼠的时候,舒黎被禁止吃一切软黏的东西,因为很有可能会哽住仓鼠狭小的食管,并且对口腔也不好。现在终于可以吃到了,舒黎吧唧吧唧几口,吃得飞快,眼看就剩一点点了。舒黎想了想,在叼走最后一口的时候,飞快地在手指上轻轻咬了一下。“嗯?”凌承看他一眼,发现某人满脸飘红。“你不是说咬你一口就不会难受了吗?”舒黎用那种只能唤醒蚊子的声音,小声地说。“是好多了。”凌承忍着笑,用那种很诚恳地语气让舒黎保持这个想法。深秋的风萧瑟乍起,今天果然降温了,两个人皆是这样想。小吃街也是新建的,沿路还有不少霓虹灯光的招牌,闪着荧光色的彩光。舒黎突然顿住了脚步。“怎么了?”凌承问道。“等一下,好像有声音——”舒黎迅速向右侧上方看去,其中一块霓虹灯牌已经在往下倾倒——来不及说话了,舒黎慌忙中扔掉手中的花,赶紧把自己左边的凌承推出去。凌承移动了0毫米,气得眼睛瞪圆的舒黎打心眼里认为他该减肥了,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力气太小的原因。不过下一秒舒黎就被单手拦腰抱起,然后跟着凌承的动作转动了半圈,险险避开灯牌。他余光里看到灯牌砸到凌承另外一只手了。舒黎又跑回凌承右侧,想要查看他有没有手上,却被凌承拦住了。“别过去,先到旁边再说。”等两人远离了摔碎在地的灯牌,凌承才让舒黎扒拉起他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