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全部。”凌承说完向法官微微致意,然后看向那张马脸。“这说的还是鼠道社凌承和自己的手下熬了日日夜夜,搜集出来的大量资料一个比一个更让人胆寒。还站在花都之外时的凌承,未入棋局,看“宠物之都”静谧美好,一派人与动物和乐相处的祥和,似乎这里的每个人都热爱动物、赡养宠物,尊重花花草草每个生命。直到真正来了花都,在权力之下,两个公会拼死相争,第一公会藏污纳垢,更是为了扩张势力,通过伤害动物、违背宗旨的方式争权。拍摄的闪光灯闪烁在法庭内外,由于是两个势力最大的公会上法庭,记者消息传得飞快,小道消息已经先一步走漏,让花都的市民纷纷赶来聚集在法院门口,游行队伍的呼喊声甚至穿透法院高墙,让法庭里的人听见。白色的宣传折页纷飞在街头巷尾,被凛冽的北风啪得一声拍在一家店铺的玻璃墙上。店铺却已经提前歇业了,老板和客人或赶去了法院,或赶去围堵第一公会的大门,也有部分去找四季公会求证的。天色灰沉,法庭门前的一条大理石白砖铺成的路都被黑压压的人群遮盖,穿插的几条鲜红色的横幅。舒黎此时在拍摄他的倒数第二场戏。是的,明天就要杀青了,况且这应该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了。为了认认真真拍戏,舒黎一早上关掉了手机。他怕手机开着自己就会忍不住去查凌承那边的情况。“舒黎,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裴枫无奈地看着舒黎说。舒黎又瞥了一眼反扣在桌上的手机,“像什么?”“像被家长强行戒断手机的网瘾少年。”舒黎:“……”“不过不看新闻也好——”“为什么!”舒黎噌得一下站起来,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你别误会啊,凌承还能有输的?”裴枫赶紧解释,“我是怕你看了新闻,气上头直接脑溢血了。”说完他还揉了揉胸口,“反正我看了之后被气得浑身不舒服,真想现在就操把刀去第一公会。我呸,什么第一公会,之前好意思来找我们茬……”裴枫骂了半个钟头,终于舒服一些了,末了拍拍舒黎,感叹一句,“幸好还有你陪着我,你嘴严又善良,和你拍戏也最舒服了。”“下部戏还找你啊,你还是我的男主角。”裴导丢下一句就走了,留下舒黎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穿梭忙碌在剧组各个角落中,既像个诗人时不时高谈阔论抒情一番,又会像个老妈子一样拎起人的耳朵唠唠叨叨。下部戏还找我……舒黎视线有些模糊了,才发觉自己到头来舍不得的人也不止凌承了。人类的生活真的很麻烦,不像仓鼠从来都是独居,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不会担心自己活着身边的人却死了,也不会自己死了还要考虑身边活着的人。……“裴导,我走了,”舒黎拍完了今天的戏份,和裴枫打了一声招呼,“明天见。”“嗯,明天就是杀青戏了,拍完留下来我请大家吃饭啊!”裴枫笑着拍拍舒黎,“路上注意安全。”今天下班比较早,舒黎没选择直接回酒店。他打算去一趟鼠道社,正好鼠道社的大本营就是设立在花都,当初他也是在花都的大本营咨询的。舒黎选择通过后门悄悄溜走,回头还可以解释说是去后门附近的那一家花店买花了。“所以,事件的始末很清晰了,”从开庭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了,凌承一刻也没停下地说,即使一口水也没喝,他依旧以清晰的嗓音陈述,“货车司机因为被第一公会恶意解雇,怀恨在心。于是有第一公会的仇家收买司机,司机在服用精神兴奋类药剂后,混入第一公会运送实验仓鼠尸体的车队,并且危险驾驶中将车开到中心广场,然后货车侧翻,将一切暴露在大众眼皮之下,报复第一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