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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1页）

凌承忍住脑溢血和心脏病并发的感觉，将人靠放在浴缸的外边儿，让他靠坐在那边。自己则起身扯过架子上的宽大浴巾，盖在人的身上，遮得严严实实。人的神情也很恍惚，没有反应过来的呆滞样子，直到凌承把浴巾盖在他的身上，他忽然低下头吸了一口浴巾，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甜笑。凌承：“……”心脏好像被击中了，怎么回事？这个动作好像真的是小葡萄……凌承一直没说一句话，冷静地先将人盖好，然后检查卧室窗户都关着，打开暖气。过程中，凌承累计被板凳绊了一脚，踢翻仓鼠浴沙一次，脚撞到床脚两次。但他仍然保持面无表情，一脸沉着冷静。最后凌承右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和日期，确认自己没有穿越。在此期间，他的左手全程无意识地拿着之前给小仓鼠搓澡的小帕子，一直忘记了要放下。所以在做完所有检查的事情后，凌承打算把左手的小帕子扔到浴缸水中。一只手机飞了出去，“啪——”，清脆落水沉底，一气呵成。“……”扔错了。这一扔之后，凌承也清醒一点了。他走回去蹲下来，和一直静静地坐在浴室地砖上玩手指的人版大葡萄对视。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凌承先是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小葡萄变的”，但这答案明摆是肯定的，这么问说不定会让大葡萄伤心。他又想着，要不就问“你是怎么变成人的”，但这也太生硬了，感觉第一句就问这个，不是很亲近的样子。正当凌承在颅内风暴的时候，看见面前如雪花片儿一样的人，忽然张了张嘴唇——“lg……凌，凌承？”是一个吐字不太清楚，但很好听的声音，夹杂着一点点的紧张。凌承好像听见了冬天第一片雪花落地，又融化开的声音。“嗯。”这就是我的仓鼠。我的仓鼠在今天变成了人，我本应该感到很陌生，可他说出口的第一个词，就是我的名字。“小葡萄，”凌承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上去和往常一样，“你现在可以变成人了。”“wo……我现在可以变成人了。”“你的身上还有沙子，必须先洗个澡噢。”“必须先洗个澡o~”可能是因为刚开始说话，小葡萄会结结巴巴重复凌承的话。明明是同样的内容，他重复念一遍，听上去就像在撒娇。凌承笑了笑，但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仓鼠怕水，也从来都是用沙子洗澡。小葡萄看见自己往浴缸里放水，就脑袋缩了缩，缩进了浴巾下面。凌承思考了片刻，像之前哄小仓鼠那样，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像我一样吗？我也是在水里洗澡的，你不想试试吗？”他抓住了小葡萄喜欢模仿自己的心思，果然看见小葡萄从浴巾中又伸出了脑袋，头发毛绒绒的，沾着沙子。“你现在还可以用我的沐浴露了。”凌承拿起一边的瓶瓶罐罐，继续加大筹码，诱惑这颗大葡萄。听完这句话，小葡萄就乖乖裹着浴巾翻进了水缸里，然后伸出手迫不及待地在沐浴露的瓶子上按压了一下，挤出来一泵。他的动作很娴熟，但是并没有引起凌承的怀疑。凌承就看他往自己手背上揉了揉，沐浴露立刻打成了泡沫。然后小葡萄就凑过去用鼻子闻了一下，眼睛立刻亮了，“它是……凌承的味道。”“咳咳——”凌承像是嗓子不舒服一样，咳了一阵才停下说，“我先帮你洗头。”小葡萄的头发微长，碎发可以遮住脖子一半，所以他可能不太会自己洗。至于其他……凌承觉得和仓鼠洗澡也差不多，只不过沙子换成水而已。小葡萄很新奇地躺在浴缸内，任由凌承拿着花洒冲洗自己的头发。泡沫搓在头发上的时候很舒服，比浴沙柔软多了。冲洗头发的时候，凌承的指腹下意识地按摩，就像之前给小仓鼠按摩那样。凌承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如此之好，大概也是因为和小葡萄太过熟悉了，以至于它变成了什么样子，都还是带着熟悉的影子。“之后，你还会留在——你打算做什么？”凌承硬生生地转了一个弯。他是不想提醒小葡萄，便成人后他还有“离开自己”这一个选项。“做你，”小葡萄理清了一下语法，然后纠正道，“做你会做的事情。”凌承笑了一下，“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嗯。”“也就是说，你要一直跟着我？”“嗯。”小葡萄其实不明白凌承为什么要这么问，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和凌承是一定要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