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稳定上升,凌承计算了一下,十分钟后大概能有一米深。“四周都是防水墙,积水不会流走,这个水位上升速度也很稳定……”凌承自言自语地分析。……“小橙子和小鸭子同时掉进浴缸里,”母亲将年幼的小凌承抱进浴缸,里面早就放好了热乎乎的水,她笑着逗自己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哪个会将浴缸水变得满满的呀?”“ya……鸭鸭会浮起来,橙子会掉……掉进去。”迷你版凌承一屁股坐进了浴缸,水池以他为原点荡漾开一圈一圈的水波。浴缸水面的橡皮小黄鸭,随着缸水溢出,一连着掉出去了好几只。母亲笑着将橡皮鸭都捡了回去,“说的对,这就是浮力。明天妈妈再给你讲水的压强……”……“哪有教三岁小孩水的压强的。”凌承笑了一下,但他好像找到办法了。凌承靠近墙壁上其中一个出水口。他并没有选择去堵住,反而随手抄起刚刚找的一个勉强可以作为钝器的铁棍,用力砸向出水口周围的铁环。铁环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牢固,一次就已经变形,几次砸下来就完全松动掉落。水流涌出的速度立刻就变大了,汩汩清水注入这个密不透风的暗室里。“舒黎!去找可以沉底的重物,让它们尽量都靠近地板!”凌承冲那头的舒黎喊。“这里的墙都是特质的防水墙,为的就是给被困在密室里的人一个出去的办法。我们尽可能将水灌满这里,水位高时,水的压强大,这个时候再去砸门!”时间紧迫,凌承只能语速飞快地简单解释。舒黎立刻将房间里的东西抛到地上,将架子全部推倒了后,又化作仓鼠原型窜上天花板,将吊灯也解开砸在地上。这边凌承已经砸了一排的出水口,“哗哗”的注水声在暗室的四壁回荡,小密度的杂物漂浮上来,随着水位上涨,蔓延到了人的半身处。凌承将铁棒扔到一边,这已经是最快的出水量了。他又看了一眼放在柱子上的保险箱,并没有去动它。再过两分钟,水位就会达到两米左右,是能淹没自己的高度了。虽然不能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破开门,百分之五十也够用了。他回忆了一下,十分钟前,舒黎从外面又跑回来,告诉了自己定时炸弹上精确的时间。凌承立刻就用小房间里的钟表计时,现在刚好还有五分半。还剩五分钟。凌承涉水走向小房间,“舒黎,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回来了。”他走过去,一把捞起半漂浮在水中、踮着脚跳跃的舒黎,把鼠往保险箱旁边的台子上放好,让他坐在上面,不用泡在水里。“两分钟后,我会潜水到大门的最下端,从那里尝试破门,”凌承站在舒黎的双腿之间,一只手盖在他的膝盖上细致地擦掉沾上的泥水,“我的憋气记录是三分钟,三分钟内如果能破门成功,定时炸弹就还剩半分钟爆炸,我来不及跑的,只能去剪线,赌一把。”“剪什么线?”舒黎问。“这个定时炸弹有红蓝两根线,”凌承说了一下自己在那张炸弹示意图上看到的内容,“有三种方法可以让它停止爆炸,就是剪其中一根,或者两根一起剪,概率相同。如果剪错了的话,就会加速倒计时。”凌承又说,“但是你速度足够快,半分钟可以逃出去,或者直接钻进保险箱。”嘱咐的话说完了,这一会儿的说话间,水已经快注满到理想的高度了。两人之间没剩几句话的时间了,只剩半分钟。那一瞬间,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对方。无声的眼神能讲出更多的话来,然后舒黎先落泪了,眼泪滴在水中发出啪嗒几声。凌承只是向舒黎伸出双手,然后将他紧紧抱入怀中。两人都十分用力,直到彼此间的肋骨都咬合在一起。听着对方的心跳,从一数到三十,两人放开了手。最后抽身的时候,凌承在舒黎的侧颈上留下一个吻。舒黎想起来,那是他五年前被绑在实验台上注射药剂的位置,现在留下了爱人温柔的吻痕,像是破漏终于被弥补,抹平了伤痕。凌承抄起台子上的自制撬棍,转身游向紧闭的大门。这里远离了正厅,光线更是几乎没有的。凌承游过去摸索了一下,确认完门的位置后,深呼吸一口,扎入水中。水虽然是清水,依然有太多小物件在水中漂浮。两米的水压应该给耳膜带来了痛苦,但肾上腺素让凌承感受不到这些。他双手握住棍身,毫不犹豫地将撬棍插入门底的缝隙。铁棍的一端被凌承砸扁成楔形,由于是自制的,比较粗陋。且凌承在水中,很难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