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个柔儿,你可好些?”
到底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即便大徒弟的脸色依旧黑沉如锅底,顾瑾年也终是没忍住,开口关切道。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昨日为何莫名其妙的突然就生气了。
尤其是从苏玥柔口中确认她同时还喜欢别的男人后,心底又酸又涩,像被密密麦芒包裹似的,难受得紧。
如师徒、或师兄弟共享一女的情况,在合欢宗早已屡见不鲜,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原以为自己同样也接受良好,没料到竟然还会产生这样的情绪,简直此生头一遭。
虽然自己那副鬼样子被大徒弟撞见,真挺没面子的,但毕竟都是出于关心小徒弟,并不好驳斥他什么,顶多就是个以下犯上罢了。
更何况沉默这个臭小子显然没有比他好多少,否则柔儿前日就不会受寒发烧了,他们半斤八两而已。
当师尊的都还没开口教训,他反倒给本座摆起脸色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苏玥柔见师尊顶着略微心虚的表情远远站在一旁,当即便想起他们昨日的疯狂。
哪怕那时确实有些过分,尤其是,在她压根不清楚师尊为何发怒时,亦曾心怀怨怼过。
可说到底,对方好歹也是自己师尊,她怎敢苛责?
更何况,昨日气头上的师尊凶是凶了点,但……爽也是真的爽。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苏玥柔不由心惊。
见大师兄尚在旁边坐着,俏脸倏地一红,整个人顿时像只煮熟的虾子。
当即垂下头,讷讷道:“没、没事。”
沉默闻言,脸色更黑了。
顾瑾年却是松了口气:“那就好。天色不早了,柔儿先换衣服吧,我们还得去主峰参加宗门例会。”
瞧着那鹌鹑似的小脑袋轻轻点了点,顾瑾年便不再多言,径直走出寝殿,去外面等着。
苏玥柔看沉默好像并没有出去的打算,不禁迟疑地喊了一声:“大师兄?”
“嗯,可要师兄帮你更衣?”
“啊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沉默抿着唇深深望了她一眼,随即,便一语不发地出去了。
苏玥柔实在无心揣测这两个男人的心思,反趁机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态。
发现她的四肢虽然仍有些酸软,但并不妨碍活动,且有师尊的阳精滋补,已隐隐有结丹的趋势。
大概率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即使昨日双修的强度远高于之前跟大师兄的那几次,但她却依旧精神尚可,不至于累到下不了床的地步。
灵力游走一周天后,收归丹田。
苏玥柔掀被下床,换上了大师兄专门为她准备的衣衫。
一袭合欢宗高等弟子制式的月白色襦裙,袖口与裙摆绣着俏皮的铃兰暗纹,衬得她肤色愈发莹润,褪去了两分稚嫩,气质清冽中增添了几分出尘。
挎上同色系的流苏小布包,缓步踏出寝殿。
她心里略微有些紧张,这还是她入宗以来,第一次见除了师尊师兄外的宗门长辈和弟子。
门口长廊下,师徒二人的背影僵持,互不理会。
但在听到苏玥柔的脚步声,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朝她看过来,眼底更是不加掩饰的惊艳。
“这身衣服选得不错,很适合柔儿。”顾瑾年开口破冰,将两个徒弟都夸了。
“自然。”沉默眉目舒展,嘴上倒是恢复初见时那般惜字如金。
苏玥柔浅浅一笑:“师尊,师兄,我好了,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