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冽以前是个恋爱脑袋,沈樗做这事熟门熟路,
不过那时候,他进卫冽的府门看里头都是魔气,黑乎乎的,看不出来什么,不知道现在这个白心的,灵府里头是个什么样子。
沈樗成功时还有点感动,卫冽对他没什么防备。
等他进去了,看见里头蛰伏盘踞,满是旧伤的经络。
沈樗:“……”
难怪卫冽没有感觉:),他再晚来个把月,说不定就能给这人收尸了。
沈樗倒是有点搞不明白了,卫冽这个样子,是怎么后来还大闹留仙宗,叛逃半月才坠入十方海的。
他纳闷地用魔气戳戳完好的一小块脉络,刚想把魔气往深处送,就听见卫冽闭着眼睛问。
“你在做什么?”
沈樗被吓得一哆嗦,那缕细若游丝的黑气当即被抽了出来。
这人修炼一点都不专心!
整个蛾子被吓得飞起来。
卫冽感觉灵府被扰动,他皱起眉,不知为何有点热,睁开眼,发现是蛾子在自己心口到丹田乱扑腾。
他看了两秒,问他:“是想和我一起睡?”
一人一蝶只在野外一起睡过那一次,蛾子并不老实,从他脑袋上一直睡到膝上。
卫冽重新闭上眼,又说:“不可以,我一个翻身就把你压死了。”
偌大一个上房里,床榻和花瓶上的重瓣的花朵都是空的,卫冽只占了里间一个小小的蒲团。
他说:“有的是你的地方睡,不要占我的蒲团。”
沈樗松了好大口气,又悄咪地落在人头顶上,偷偷扇他两下。
就不。
你就不能不翻身吗。
沈樗泄愤地揍了好几下,这才慢悠悠找了个地方趴着了。
在头顶上就不会压死了。
他脑袋一歪,触角有点失落地垂着,安静等着卫冽入定,再探探卫冽身体的情况。
几个时辰过去,沈樗等得有点太舒服了,卫冽的发冠凉呼呼,绒黄的蝴蝶趴在发冠上,没多久睡着了。
卫冽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生气,还是要睡在头上。
他有点好笑地歪了下头,蝴蝶就像纸片一样从他发顶飘下来。
卫冽抬手接在掌心,又在门口仔细挑选了片又大又柔软的花瓣,把它放在了花瓣上。
蛾子一动不动,睡得很熟。
卫冽看着熟睡的蛾子,轻轻呼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