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事,我不想去医院。”季柠的语气像在哀求,眼看着有再次落泪的架势。
许霖叹了口气,让司机掉头往公寓开。
回到公寓后许霖叫了私人医生过来,给季柠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让他睡觉,自己则在客厅里打了几个善后电话才回屋。
许霖突然离开给公司其他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场慈善晚宴国内外多家媒体同步报道,许霖以许氏集团代表身份出席,原则上是不可以先行离开的,但他当时找不到季柠,所以还是离开了拍卖厅去找人。
现在媒体那边没有许霖出席的图片,慈善晚会的主办方这头也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许霖足足在客厅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把事情处理好。
许霖进房间前还收着脚步,没想到一开门发现床头灯还是开的,季柠根本没睡。
他掀开被子从后面抱住季柠,被窝里暖乎乎的,贴着季柠颈窝道:“怎么还不睡觉?”
季柠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悔没关灯。
“马上睡了。”
“今天是我不好,我以为你是想推脱和我一起出席晚宴。”
季柠在许霖进屋那一瞬大脑就自动开启了过滤模式,他闭着眼睛决定不理许霖,好在许霖知趣,见季柠久久不出声便闭了嘴,抱着人就这么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季柠醒来后身上没有横着的手臂,也没有强行贴着他的胸膛,难得轻松,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往旁边一摸才发现许霖不在。
季柠迷迷糊糊从床上挪下来去客厅倒水喝,喝完水后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这才彻底清醒。
他扫视整个公寓,许霖真的走了。
季柠倒也有多不想让许霖走,他巴不得许霖永远不回来,但这个点估计买早餐的都还没出摊,许霖怎么会突然离开?
他回房间找手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直到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才想起来手机落在昨晚宴会厅的阳台了。
季柠没有手机不离手的习惯,所以过了将近十二小时才发现。
现在他没有手机,公寓里又没人,外头还没出太阳的天滴滴答答下着雨,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季柠一个人。
他侧躺在沙发上,眼神发直地盯着电视里自己的倒影,莫名回想起昨晚在阳台偶然碰见的许衍。
许衍和他说了什么季柠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许衍身上的香水混杂着空气里泥土和植物的味道,以及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城市的另一端,一夜没眠的许衍靠坐在飘窗边,思绪同样被外头的风带回昨夜与季柠邂逅的那几分钟。
季柠在发现有人过来那一刻的慌乱、自己靠近时的不知所措,以及两人一起站在伞下对视的那几秒。
每一个瞬间许衍都难以忘怀,想仔细回忆却又模糊不清,也许昨晚雨下得太大了,打湿了记忆,许衍被这感觉搞得有些心烦意乱,但一想到季柠的面庞心口又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的,循环往复。
这雨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这会儿下大了不少,天空响起几道闷雷,许衍闭了会儿眼,终于准备回床睡会儿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但这手机不是他的,而是昨晚季柠落在阳台的那部。
看着来电人的名字,许衍微微挑起眉,勾唇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喂。”
同父异母的兄弟同时开口。
信号不是很好,那头的许霖以为是电话出了回音便没多想,自顾自地接着开口道:“知道你醒得早,给你点了早餐,估计马上就能送到,今天我会派人盯着你吃完。”
“你这次胃痛就是不吃饭引起的,医生已经跟你提过很多次了。”许霖叹了口气,“大病都是小病积累起来的,不能不重视。”
隔了几秒后见电话里没传来动静,许霖错以为是自己太唠叨了惹季柠烦,便换了个话头:“刚刚我父亲叫我过去一趟,疗养院离市区远,今晚你来老宅吧,我派人接你。”
“哥,带人回老宅不好吧,外一父亲发现了怎么办?”许衍听完许霖作为模范男友的发言后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到时候老头不给你情面把季柠赶出去,他别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