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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了（第1页）

这位孕妇身材瘦削，腹部却高高隆起，像是塞了一只大皮球在肚子里，将衣裙撑得严丝合缝。

更诡异的是，她的肚子上有许多湿漉漉的手印脚印，凌乱地分布，此起彼伏地出现又消失，看上去有些像婴儿在踢孕妇。

显然张夫人就是这么认为的，笑着打趣：“呀，是个活泼体健的小公子呢。”

两人就此交谈起来。

孕妇似乎极怕热，才入夏，她却像是处在酷暑。身上不停地冒出水汽，发丝软塌塌地黏在脸侧和脖颈上，嘴里忍不住小声抱怨：“天可真热啊。”

随着她张口，一股淡淡的腥腐味飘出。

身旁的婢女闻言，连忙递上水囊，孕妇接过水囊，竟是一饮而尽。随着水被喝完，孕妇身上的水汽冒得更多了，衣衫裙摆皆染上水光。

张夫人见状，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汗，安慰道：“孕妇怕热些也属正常。”

林真却盯着落在地上的“汗”没有说话。他能看透这脏东西的真面目——这不是汗，而是水渍，水渍浑浊，甚至带着点污泥。

只怕是这位夫人或者肚中的胎儿被水鬼相中，意欲取而代之。

他有些犹豫。

一来，他和这位孕妇不认识，又是个无名小卒，贸然说出来人家未必信，反倒招人嫌；二来，水鬼这玩意欺软怕硬又记仇得很，深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反正也投不了胎。

但是不帮，这位夫人恐怕生产当日就要一尸两命了。

林真摸了摸胸前的铜钱，眼睛轻轻转了下，有了主意，对着孕妇微笑道：“相逢即是缘，林某非常喜欢小孩，还望到时能讨一杯满月酒喝。”

说着，他无比自然地拿出一张三角状的符纸，递给孕妇，“这是平安符，佑贵公子千金平安无虞。”

而孕妇的肚子，在平安符露出来的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手印。

张夫人见状，惊叹一声：“看来它很喜欢天师呢。”

孕妇虽不认识林真，但见张夫人对他态度恭敬，也不好太下了他的面子，加上那平安符做的小巧秀气，她也觉得喜欢，于是接过符纸，温和一笑：“多谢天师，满月宴再请您来帮孩儿择名。”

林真嘴上客套着，余光却紧紧盯着她的肚子，瞥见上面鬼气缭绕的手印一个接一个黯淡下去，就连衣服也不怎么滴水，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张家母女准备去姻缘殿上香，林真便不再跟着，而是自己在寺庙里转着。

“胆子不小，水里的东西也敢招惹。”

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看好戏的愚弄骤然响起，林真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反正我……”给她的符纸是从地府商城买来的，水鬼追也追不到我头上。

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林真把后面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只鬼再这样，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吓得去地下陪他。

察觉到燕明骁还在等他说完，林真汗颜，急中生智道：“反正我的靠山是您，谁能强过您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显然鬼王大人颇为受用，十分高贵冷艳地瞥了他一眼，说：“我会保你个全尸。”

林真：……我是不是还得跟你说声谢谢呗？

燕明骁像是极为困倦，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在我睡醒之前，希望你能活着。”

林真话还没说出口，燕明骁就已经闭上了眼，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鬼也会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