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尸骨被封印,影响了他的实力。他笃定地想,手里的招式愈发凌厉起来。
女子亦是不甘示弱,两股同源力量撞在了一起,发出巨大响声。
燕明骁的炁到底比女子的炁要强上许多,可是女子仿若铜墙铁壁,炁打在她身上,竟然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反倒是她的炁,在燕明骁身上留下了许多细细小小的伤口。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局,谁也不占上风。
林真留在验尸房没有出去,并且把门悄悄关上了。他心知肚明,就自己这小身板,出去那不是找死吗?
在听到外面惊天动地的动静后,他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他举着蜡烛,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指尖攥住了盖着尸体的白布一角。他捏得用力,指尖都泛起白色。
砰、砰、砰。
世界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开潘多拉魔盒,稍有不慎就会释放出厄运,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
林真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攥紧白布,一点一点往外掀。随着白布被掀开,那股腥臭味愈发浓厚了。
当白布下的尸体完全呈现在眼前时,林真眼睛倏然睁大,手里的蜡烛没拿稳,将手心烫出一个水泡来。而他只是怔怔盯着那具尸体,没有动作。
只见那具尸体干瘪、灰暗,长满了黑色的斑块,脖子上方空空荡荡,不见脑袋。而脖子断裂处,皮肉蜷曲,焦黑的肌肤粘黏在一起,分明是烧伤。
炼尸油。
联想到女人身上的那股异香,林真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三个字,紧接着一股恶心从胃里升腾而起。
民间有传闻,用白蜡灼烧女人的下巴,滴出来的油脂可以迷惑人,让别人对自己欲罢不能,这种油脂便是尸油。
欲罢不能……他想起那个让佛寺扬名的故事,无人问津的丑女拜完佛回家后,忽然引得男子竞相争夺。
也就是说,至少在半年前,这邪物就已经霸占了丑女的身体,而半年来,居然无一人察觉?!
他心底一阵胆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脚却传来一股痒意,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将蜡烛移到身后,光线斜斜地切下,在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影。
林真低头去看,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地上是一颗人头,他的眼睛大睁着,瞳孔涣散,直直盯着林真,仿佛无声地质问。
他的眼里还残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神情,像是惊讶,也像是恐惧,死不瞑目。
而这颗头的主人他并不陌生——正是白日里见到的那位仵作。
林真缓了缓神,才蹲下去,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他的眼睛阖上。
凑近以后,他才发现死者脑袋的断面并不齐整,创口皮肉撕裂翻卷,边缘布满深浅不一的刀痕,能看出是窄刃薄刀反复切割、拉扯所致,并非一击毙命。
林真闭上眼,开始想象他是这名仵作。
他走到尸体边上,拿出验尸用的小刀,准备切尸。然而这时尸体居然诈尸了,他震惊不已,毫无防备地被人夺走了手里的刀,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时候他会挣扎,会喊叫,可最后居然还是被残忍地割下了头颅。
林真睁开眼,心里多了几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