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骁眼眸晦暗一瞬,抬手挥出一片雾气,卷着林真出了屋,落在自己身后的安全地带。
林真轻咳了几声,伸手扯了扯燕明骁的衣角,凑到他身边耳语:“敌人太强,不如我们战略性撤退吧?”
“逃跑?”燕明骁斜睨了他一眼,尘土粘在他白净的脸上,衣服也擦破了几处,看着好不狼狈,“不干。”
“身体给我用一下。”燕明骁不由分说地伸手扣住他的脑袋,额头抵着额头,沉声说道。
“什么?”林真不解,下意识问。
然而燕明骁说完,身形便化作一缕光影,顺着林真的眉心钻了进去。速度之快,让林真完全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灵魂一阵颤栗,像是被什么东西揉捏把玩,嘴里不自觉溢出一声轻哼,“唔。”
接着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仿佛那只是一具空壳,无法操纵,可是他的感官又变得异常清晰。
他能察觉到自己与燕明骁的魂魄之间,存在着某种无形的羁绊。通过这种链接,他能接收到身体的知觉,甚至能感知对方的情绪。
这感觉很奇妙,更多的是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不自在。
——由于这种羁绊的存在,他的灵魂下意识想要亲近燕明骁,而身体对于这个外来的魂魄,竟然毫不设防,敞开城门接受了。
魂与体仿佛水乳交融,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林真干巴巴地问,故作嫌弃,想要掩盖过这种不自在:“你顶我号做什么?”
燕明骁没说话,缓缓睁开眼,黑眸里一片漠然,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准备手动碾死那个偷他尸骨贱东西。
“不行不行。”察觉到他的意图,林真连忙出声制止,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掌握身体的控制权。
开玩笑,就他这个脆皮大学生体质,一个低血糖就能让他晕过去,还跑去跟那个铜皮铁骨打架,这不是打着灯笼上茅房吗?
到时候燕明骁是爽了,他可就要一命归西了!
林真控制着身体想掉头跑路,燕明骁却是分毫不让,语气沉沉,满是不容置喙的意味,“给我用。”
林真的态度也很明确,“不给。”
两个灵魂在这具身体里打架,仿佛左右脑互搏,脚下的步子歪歪扭扭,就连瞳色也极不稳定,一会是浅棕,一会是深黑。
【谁偷了我的头:呃、这俩人搁这调情呢?】
“不是,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我的身体吧?”林真一边把燕明骁挤下去,一边试图讲道理。
然而他才从识海里出来,就看见女人的利爪直直朝自己袭来,凛冽的劲风让他吓了一跳,思绪慢了半拍。
燕明骁就是趁着这个时机,把林真挤了下去,侧身躲过攻击的同时,反手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像是在给西瓜开瓢一样,狠狠朝着墙上砸去。
燕明骁将那点被忤逆的不爽全然发泄出来,手下丝毫不留情:“觉得我收拾不了你是吗。”
林真听着,却是不由得眼皮一跳,他怎么觉得这话别有深意呢?
他还没开口,就感到魂体震颤了一下,接着磅礴的鬼气毫不吝啬地逸散出来,从四面八方将女人围住,拼命地想钻进女人的身体,勾出魂来吞噬殆尽。
不知是燕明骁下手太狠,还是鬼气太过凶猛,女人嘴里发出一声惨叫,脑袋居然转了一百八十度,低头咬上他的胳膊。
女人咬肌鼓动,用力到青筋暴起,像是要活生生地咬掉一块肉下来。燕明骁眼皮都没动一下,反倒顺着她的动作,双手掐上她的脖子,不断收拢手心。
林真脸上满是心疼,再也待不住,猛地将燕明骁顶下去,连忙收回一只手去掰开女人。
好容易让她松开嘴,林真将她用力推开,救回自己的手,低头去看伤口,胳膊上已经留下一个渗着血迹的深深牙印。
他疼得小脸皱成一团,龇牙咧嘴地轻轻吹了又吹,声音略带着点崩溃地在脑中喊道:“你赶紧给我出去,你是玩爽了,我的身体可吃不消!”
燕明骁顿时皱起眉头,见林真态度坚决,才不情不愿地吐出一句话:“下次注意。”
“驳回申请,再这样下去,我的身体一定会被你玩坏的。”林真说什么也不同意,扭头就要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