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毒倒是不难解,朱砂、糯米、墨斗线,都可以用来解毒。这些都是寻常就能买的物什,他的包里也常备着这些东西。
只是他进大牢前被从里至外地搜刮了一遍,这会身上连一个子也找不出来,这就比较麻烦了。
他眼睛滴溜滴溜转了一圈,轻咳一声,语气谄媚道:“相公,我猜……”这点小毒对你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然而话才冒了个头,燕明骁就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懒洋洋地打断,语气带着点玩味:“这毒倒是不怎么厉害,你去那个死人尸身上刮点毒下来涂上,效果立竿见影。”
林真看了眼火海里的尸体,那具尸体本就干瘪晦暗,浑身幽绿,仿佛长满了苔藓。此刻被大火一烤,本就寥寥无几的水分更是干得不能再干了,萎缩在一起,更显狰狞。
“……”用砒霜攻鸠毒吗?那很会以毒攻毒了。
本来也没对燕明骁抱太多希望,他抬眼环顾一圈四周,只有那把匕首冰冷地躺在地上。
好吧,不是能挑工具的时刻,有总比没有强。
林真看在还在继续扩散的毒素,闭了闭眼,随即心一狠,捞过匕首对着毒线边缘划了下去。
乌黑腥臭的毒血缓缓流出,林真咬紧牙关,伸手用劲将黑血挤出。放了好一会血,直到血液的颜色逐渐变淡,他才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在伤口上方打了个结。
做完这些,林真脸色发白,满脸疲色,却不忘从火里扒拉出那颗人头,看着勉强能辨认容貌的头颅,微微松了口气——毕竟他还要靠它来洗脱冤屈。
把一切都处理妥当,林真终于虚脱地倒在地上,双目放空无神,像是刚经历一场蹂躏。
想到穿越后身上的伤好了就没断过,他嘴里有气无力地喃喃道:“唉,如果鱿鱼丝一种天赋,可不可以做成铁板的,微辣加孜然。”
“……?”脑海里的燕明骁听不懂他嘴里的胡言乱语,于是缓慢而低沉地吐出一句话,“看来是我小瞧那只乌鸡了,毒素这么快就感染大脑了。”
“不,”林真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来,或许是因为刚解决完一个危机,此刻心情有些放松,于是十分顺嘴自然地怼了一句,“是有脏东西入侵了我的脑子。”
空气短暂地安静下来,林真在心底默默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恨不得把那群本该负责暖场的乌鸦从火里捞起来,让它们恪尽职守地叫唤几声来缓解一下尴尬。
可惜这群残障鸦已退圈了,林真只好自力更生地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谁知道一开口就又精准地踩中一个雷区:“你不是休眠了吗?怎么又醒过来了?”
“呵,”燕明骁闻言,冷笑一声,“毕竟上一次就是在睡梦里着了道,哪里还敢再睡?”
光是听着语气,林真都能想象到他怨气冲天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契约不是他下的,但他还是有些心虚,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和弹幕对了个正着。
【地府为什么不准我荡秋千:殿下舔舔唇能把自己毒死吧?】
【骨灰拌饭不加盐:没鬼觉得这俩有点好磕吗?殿下还在休眠状态,感应到lp有危险硬是冲破禁制出来救lp,冷脸护妻攻×胆小怂包受,仙品!】
【投胎三十年,什么时候才能摇出号!!:楼上别什么都磕,什么冲破禁制……那他鬼的是契约强制唤醒好吗?】
【头七返阳申请中:可是这样更好磕了吧色色色简直是古代版冷脸洗内裤文学!】
寥寥几句话瞬间点燃了直播间的气氛,人气值正以乘坐火箭的形式飞速上涨。
当林真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口水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原来不管是人是鬼,都有“磕学家”这样一种神奇的存在吗?
他扫了一眼那颗尖尖变成粉色的爱心,心下感叹:卖腐果真是行走的流量密码,只可惜他尚未掌握这项技能。
看在人气值的份上,林真并未过多管控弹幕走向,反而从中提取了不少信息,其中最让他注意的是,他们之间的契约让燕明骁强制开机了。
而契机是,他的安危?
暂时还不能确定,有待观察。
不过这个契约为他们制造的羁绊倒是比他想象得要强,就算燕明骁法力耗尽陷入沉睡也得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