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上下的统一评价是:瞧瞧边让那张淬了毒的嘴,把可怜的柏校尉都给逼得失心疯了。
此事很快传到柏柯顶头上司任俊耳中,他即刻召来柏柯,满脸无奈叹息:“边九江素来言语尖刻,你不必将他的嘲讽放在心上。你我皆是新设典农官,就算农事一时做不出成效也没人敢苛责,真到那日,我自会出面为你向边九江说情。
柏柯笑着宽慰道:“任中郎不必忧心,我既应下赌约,心中自有把握,必能成事。”
任俊听后,不喜反忧:“让普通田亩产十八石,我从未听过此事,你确定能做到?”
柏柯道:“一月之后,田亩收成自有定论,届时一切自知分晓。”
见柏柯如此自信,任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叹了口气叮嘱道:“也罢,你若真能做到,那自是兖州之幸。”
与此同时,伴随着这场轰轰烈烈的打赌,由荀彧亲自主持的兖州土地与户籍清查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在全境拉开了序幕。
“朝廷要按田亩数加征新税”这个说法也在这些豪强士族中隐秘流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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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柏柯和边让打赌的事传开后,他那块平平无奇的实验田四周,便成了鄄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热门打卡地。
人群大致分为三拨:第一拨是专门来当乐子看柏柯笑话的;第二拨纯粹是揣着瓜子来看热闹的;第三拨则是心思活络的农户,觉得堂堂典农校尉总不能满嘴乱说,于是偷偷跑来试图偷师学艺。
纵使日日被众人围观指点,柏柯依旧气定神闲,不见半分慌乱局促。
只见他悠哉游哉地站在田埂上,双手抱胸,指挥着地里挥汗如雨的张饶、吕布和孙策三人。
吕布刚刚把最后一垄种子埋好,直起腰杆,终于忍不住满脸黑线地质问:“我们几个在这儿累死累活地种地,你倒好,一个人站在那儿当指挥?”
柏柯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我?”
接着指向自己的胳膊:“手无缚鸡之力。”
最后理直气壮地一摊手:“这不没办法嘛。”
吕布翻了个白眼,“你小子来真的?真要跟边让那厮赌什么亩产十八石?之前在淮南时我倒是承认你有点鬼点子,可这可是十八石!你到底行不行啊?”
柏柯顿时不乐意了:“吕奉先,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就不能对我有那么一点信任吗?”
吕布懒得理这个大放厥词的家伙,嫌弃地别过头,单方面拒绝与柏柯交流。
一旁的孙策客观地劝道:“吕将军也是担心你,这次赌约传遍了整个鄄城,此事不成,怕是要被整城人讥笑。”
这话前半句倒是不假,至于后半句嘛……鄄城百姓其实心里门儿清,大伙儿只当是边让那张毒嘴把柏校尉给活活逼疯了,压根没人指望他真能种出奇迹。
柏柯却依旧信心满怀,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一月之后,边让必作赞于我!”
这话掷地有声,可惜听在几人耳朵里,跟胡言乱语没什么区别。
吕布甚至没忍住,当着柏柯的面,默默转头对身旁的张饶和孙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声地比划了一个“这人脑子可能不太正常”的手势。
柏柯气得差点跳脚:“吕奉先,我都看见了!”
吕布比他声音更大:“你之前好歹还喊我声温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