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希腊字母,我还伽玛德尔塔呢!”宁宵气得把手里的抱枕挥了傅时渡一下,但没使劲,轻飘飘的。
傅时渡拿起刚刚使用过的喷雾,上面也同样写着Omega这个词。
难道Omega是什么病症的医学术语吗?傅时渡毕竟是学金融的,对这些并不了解。
宁宵气呼呼的把枕头放下,头发乱糟糟的翘着,一边高一边低,宽大的睡衣领子露着精致的锁骨。
傅时渡抿着唇:“那Omega是什么意思?”
宁宵实在是没办法,只得转过身去,背对着傅时渡,轻轻解开第一个扣子。
主动露腺体给别人看,宁宵有点不好意思道:“看到了吗?”
白腻的颈,肩处还有一颗小红痣,惹眼的像颗小红宝石,下方的蝴蝶骨若隐若现,所以是要他看宁宵的脖颈吗?
是很漂亮。
傅时渡喉间轻动:“很好看。”
???
宁宵疑惑,宁宵不解。
他索性解开好几颗扣子,完整的露出颈后的腺体还有大片白皙的背部。腺体微鼓,圆圆的,虽然已经不疼了,但是细看还是有轻微的红肿。
傅时渡终于看清了,心里凉了半截,仿佛心脏滞住,血液无法流通循环。失而复得的惊喜,在这一刻彻底淹没。
宁宵的颈上长了个瘤子,不知道是恶性还是良性,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好在他可以请最好的医疗团队。
傅时渡沉声道:“会治好的。”
?
宁宵转过头去,疑惑问:“治什么?”
“你的病。”
“这是腺体。”宁宵不明所以,接着反应过来,知道傅时渡是理解错了,“你相信有平行世界吗?”
傅时渡很直白的告诉他答案:“不相信。”
宁宵握着傅时渡的手晃了晃,带着撒娇的语气:“哥,那你能不能相信一下,这对我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
傅时渡理论上是不相信的,但宁宵已经这么说了,还晃着他的手,一副可怜又眼巴巴的样子,令人难以自持,于是点了点头:“那我相信。”
宁宵这才继续往下说:“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当时在我坠海后,醒来后却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我还以为这就是天堂呢,还纳闷天堂也有手机,也有交通工具,发展还挺紧跟时代脚步。但后来发现,这应该是个平行世界,虽然那里和这里很像,但最大的不同就是有六种性别。”
宁宵把这一年在平行世界的经过详细告诉了傅时渡:“医生说我分化成了Omega,不过分化太晚了,加上营养不良就生病了,医生说我最好需要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或者用比较贵的药物治疗。但我当时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再加上一直没有发病,我也就没再管。像昨天晚上用的那个药,叫做抑制剂,可以缓解…症状。”
忽然宁宵声音变得很小,蚊子哼哼似。
傅时渡听不清,便又追问了一句:“什么?”
宁宵脸有点红,眼神也左顾右盼,半天才哼哼唧唧说出三个字:“发情期。”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傅时渡在听完宁宵的话后,微垂下头,陷入长时间的沉默,手摁向眉心:“这不是动物才有的吗?所以你这是ABO世界,还是动物世界。”
他真的非常想相信,但实在太过荒谬和不合理了。
宁宵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以前看过的非洲大草原纪录片,急了:“你是不是嫌弃我?”
傅时渡哑然失笑:“嫌弃你什么?”
“嫌弃我有病,你觉得我是个精神病!你不相信我说的,还说这是个动物世界!明明我说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没有骗你!”宁宵越说越难过,眼眶都红了,他转过身,只留一个圆圆的后脑勺给傅时渡。
鬼使神差般,傅时渡看着宁宵的后颈,抬手轻轻按了上去。
像本来正常流动的血液忽然停滞,心脏跳动的声音骤而放大数倍,宁宵微张着嘴,眼神失神,像抽了骨头似的软了下去,稀碎的声音从唇边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