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见面,宋年也打开了话匣子,恨不得把这几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都和宁宵讲一遍:“你都不知道,以前傅哥虽然人不怎么爱说话,但整体还是很正常的,自从你失踪,他就跟那西伯利亚的冷气流似的,靠近他就跟靠近了冰碴子一样,就在海边没日没夜的找你,把附近所有的渔村都找了,还在网上发寻人启事。”
宁宵静静坐着,咬着下嘴唇,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裤子。
“傅哥当时还借了一大笔钱用来找救援队,我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说不用。不过碰巧娱乐圈有导演挖他去演戏,很快就把钱给还上了。不得不佩服傅哥,长得好不说,脑子也牛逼,连业余去演戏都能拿奖,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宋年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啊。”
宁宵心里一紧,平时傅时渡很有规划,怎么可能突然借一大笔钱:“他借钱做什么?”
宋小年犹豫了下,告诉了他实情:“因为救援人员在一个月后就撤走了,他又借钱找了其它搜救组织,人力物力都是需要开销的,他又因为之前养母生病过世的事手里没多少钱了。好在傅哥后面赚了钱投资成功还开了公司,你不知道现在柏越影视做了多少爆款剧和电影。”
宁宵垂着头,眼尾挂着荔枝似的红,他不在,傅时渡怎么那么辛苦。
看到宁宵大坝要决堤,宋年赶紧止住这个话题,忙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宁宵:“你别哭啊,哎呀现在不都好了吗?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而且傅哥现在又被认回了裴家,可能命运就是这么的巧合,一环扣一环。”
宁宵张着嘴:“啊?”
宋年看宁宵毫不知情,便和他解释:“那可能你刚回来,傅哥还没来得及同你说吧。事实上我也是因为有跟他们一个圈层的同事,他跟我说我才知道的,你知道裴家吧?”
宁宵很诚实的摇摇头,他只知道以前上学门口卖卤鸡爪的阿姨姓裴:“不知道。”
“那你知道岚港东繁广场是谁家的吧,就那个卖东西死贵烂贵全都是奢侈品的商场,就是裴家的,旗下还有好多个分支子公司,实业娱乐美妆影视游戏都有,换句话说—”
宋年拍了拍宁宵,声音中气十足:“恭喜你!哥们,你嫁进豪门了!”
说完又眯了眯像小狐狸一样的眼睛,贱嗖嗖道:“苟富贵勿相忘哦~”
“别抢我词。”宁宵又问他:“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哥们我!”宋年拍拍自己胸脯,“从事本行业了!你不知道我多少同学都不做本行了,考公的家里蹲的出国的,甚至还有去做汽车销售和教培的。”
他打开手机给宁宵看自己参与制作的剧:“这个就是我们公司做的,我做的选角导演,在平台上线后追剧人数超级多,我还涨了工资。”
宁宵看着宋年兴奋地说起现在从事的行业,也不禁有些艳羡。
不行他也找个工作干。
宁宵和宋年两个人性格相投,绕着商场一层层的逛,最后逛得脚疼,小腿也酸,东西买了一大堆,他也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反正拿出卡的时候,店员的态度都会变得特别亲和。
宋年看着宁宵手里那张黑卡,戳了戳他肩膀,小声道:“挺有实力啊。”
“我哥给我的。”
宋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拖着长音:“傅哥给的啊。”
可惜签完账单,正在吃开心果冰激凌,嘴角还沾了一点饼干脆的宁宵实在不开窍。
宋年实在没辙了,恨铁不成钢,不!这就是块实心大木头!
宁宵打算给傅时渡也买点什么,他和宋年走进一家男装店,都是款式类似的男士西服,清一水的商务精英风,他在傅时渡衣柜里看到不少,但他现在还不会选面料材质包括西装的版型,还是买领带吧,不出错。
店员拿出几十款给他挑选,宁宵一下子看花了眼,排除掉一些色彩特别艳丽的,最后包了条藏青色腰果花纹领带。
从商场出来,宁宵还没上车,宋年突然叫住了他,宁宵回过头:“怎么了?”
宋年感慨万千,五年过去了,他的好朋友仿佛还停滞在那个时间,宁宵说的肯定不是事情的真实经过,他选择缄默,肯定其中有他自己的考量,所以宋年也不会再多问,他绝对信任他的好朋友。
宋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
宁宵懂了他的意思,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回到家,宁宵踢掉鞋子,把手里的购物袋随手放在一边,扑进沙发里,脸埋在抱枕上,整个人像一张摊平的蛋饼,他揉着小腿,出去一趟累得他头晕眼花,现在只想休息。
就着这个姿势,宁宵拿出手机来,打算只玩半个小时游戏他就去洗澡。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宁宵到了点也不愿意从沙发上起来,他抱着枕头,把下巴搁在上面,打着这几年最流行的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