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扭头看见江越庭边聊边比划着,讨论得正激烈,估计短时间内没法儿结束,于是调转头去买牛肉,牛肉买完买烤肠,在挑选烤肠的时候,他想起江越庭做的沙拉。
冰箱里好像没烤肠了。
他在众多烤肠里选了几包自己常买的一口肠,一股脑扔进购物车,又绕到装牛排的冰柜,把里面最贵的牛排都掏空了,还额外买了点鸡胸肉。
购物车很快堆满,云柏拿了只新购物车,去买洞洞鞋和沐浴露。
他的洞洞鞋也是在这儿买的,藏青色,耐脏。在村子里生活不比城内,一下雨就容易湿鞋,鞋子一湿就容易脏,洗鞋不是个轻松活。
意外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记得江越庭的鞋码,随手拿了双跟自己同色同款小一号的洞洞鞋,确定没有瑕疵,放进购物车。
接着是沐浴露、饮料、冰淇凌。
在他将一堆可爱多扔进购物车时,江越庭终于回来,看见他身边两只满满当当的购物车,有点傻眼,“买这么多?”
“顺便给你买了点牛排、鸡胸肉和烤肠,生菜不用买,回头去吴婶菜园子里薅就行了。”
江越庭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自己随口提的一句话,云柏会记得这么清楚。
不过——
他拿起购物车里的洞洞鞋,“这是给我买的?”
“怎么样?跟我的一样。”
“……问题就在于跟你的一样。”江越庭低头看着他脚上的鞋,“摆在一起穿错了怎么办?”
“不会错的,你看,你这儿是只小狗。”他揪了揪鞋子上的小狗装饰物,又抬起自己的脚,“我鞋子上是小猫,这样说是不是好认多了?”
云柏笑得人畜无害,孩子气的神情,叫人哭笑不得。可有一说一,这样真的很像在穿情侣鞋。
结账,两只购物车装了满满六个购物袋,把三轮车车斗都填满了。江越庭看着无处下脚的车斗,那张小木凳的踪影都找不到。
“我坐哪?”他转头问。
云柏坐在驾驶座上,拍拍自己身边,“坐这儿来。”
江越庭上前一看,座位是宽敞,可三轮车车头也很大,两手扶着把手,大马金刀的,还能坐下个他?他不信。
“我坐了你怎么开车?”他心里已经盘算着打出租车回村了,就是不知道这镇上有没有出租车、认不认识村里的路。
“能开!”云柏嫌他啰嗦,一把将他拉上去,按在自己身旁,“喏!我一只手开车就好了!这是电车,拧油门,踩刹车,一只手就行。”
云柏给他示范了一下单手开三轮车的神奇操作,看得他额角直冒汗,“这……危险驾驶不好吧?”
“不危险,咱慢慢开。走了,还要去买生蚝呢!”云柏二话不说拧开电门,江越庭只好东望望西瞧瞧地放哨,生怕交警跳出来给他俩按了。
好在乡下地方,查车没那么频繁,路上也没什么车,云柏真像他说的那样龟速往村里开,一条笔直的柏油路直通地平线,望不见尽头。
快进村的时候,一辆三轮车迎面晃悠悠开来,车上载满了喂牛用的皇竹草,绿油油地堆在车斗里,那体量、那高度,使得整个车的占道面积大了两倍,妥妥的超载!
云柏尽可能挨着马路牙子开,可那开车的老头不知道技术不行还是咋的,硬生生往他们这儿撇,绿油油的草铺天盖地的扫过来。
“怎么开车啊!”云柏破口大骂,停车的同时把江越庭捞进怀里,拿胳膊挡住扫来的叶片。
皇竹草叶片边缘粗糙、锋利,拉在人身上能拉开一条条口子,云柏顾不得耳朵和胳膊上的刺痛,埋头一顿旋风输出,在叶片扫过去后猛地跳下车,追着老头的三轮车扔石子。那老头也沉得住气,愣是没停下,也不道歉。
“他大爷的!别让我再碰见你!车给你掀了!”云柏对着那个走远的庞大物体叫嚣,回来观察江越庭身上的有没有受伤,“你没事吧?”
江越庭整个脸通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叶子拉的,表情还呆呆的,好像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