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陈总是赞助商代表呀!我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你敢跟他喝五吆六?”云柏被老村长揪到家里,往院子里一扔,手指往院子里的矿泉水一扫,“这几箱,给我搬会议室去!”
“不就是个赞助商代表,出点钱了不起?”
“你有本事你出钱啊!还出点钱了不起,出点钱就是了不起!”老村长拿脚踢他屁股,“赶紧的,等会儿要跟赞助商代表开会,晚上还要请他们吃饭呢!”
“吃饭?我也要吃。”
“今天我一大早就广播叫人来帮忙,阿德阿飞他们早到了?你呢?每次村里干活都不积极!还想吃饭?赶紧搬!搬完就让你吃。”
老头背着手走了,云柏回头看着他指定的那十几箱矿泉水,是没见过的牌子,叫什么“华庭”,上面贴着一张满满的微量元素表。
在他搬矿泉水时,那些穿统一制服的“员工”也到了,坐在屋檐长廊底下乘凉聊天,与此同时,村里的张屠户也扛着半扇猪肉进门,一头砸在水池旁的青石板台面上,紧接着邻里邻居也扛着一张张铝合金折叠桌进来,在院子里摆开。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宣布吃饭时间和地点,“赞助商代表”压根儿没来,云柏搬完最后一箱矿泉水,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江越庭和那个陈政钦,拉住路过的吴婶问:“吴婶,看到江越庭了吗?”
吴婶正往身上套围裙,准备去烧大锅做饭,闻言指了指楼上,“我刚才看到他跟赞助商代表上楼去了,他俩关系挺好啊,是朋友?”
指不定是什么呢!云柏没空回答她的问题,噔噔噔就往楼上去。
老村长一家子住三楼,二楼都是空房间,用来待客用,云柏从这头走到那头,掀开最后一个房间的窗帘时,正好看到陈政钦背对着他在脱衣服,白皙的后背满背的纹身,纹的还是武松打虎。
他看得有些愣了,不确定地偏了偏脑袋,随即看到江越庭从卫生间出来,上身也同样没穿衣服,登时急了,砰一声拍开虚掩的房门。
“我去!”陈政钦吓一跳,捂着胸口跳转过来,看清是云柏,平日职场里那些表面客气全抛诸脑后了,“你妈没教你进门之前要敲门啊!”
云柏脸色一变,眉头一抽,大步走进来,“你说什么?”
江越庭连忙把陈政钦拉到一旁,“他不是有心的,你别跟他计较,”说完扯了扯陈政钦的手,“道歉。”
陈政钦不服,指着云柏鼻子,破口大骂,“我凭什么跟他道歉?这我宿舍!他莫名其妙推门进来他还有理了?”
江越庭扒下他的手,声音高了几分,“叫你道歉就道歉!”
陈政钦咬咬牙,要不是跟江越庭关系特殊,他还真不干这丢人的事,翻了个白眼,“对不起。”
“死娘炮!”云柏上前一把怼开他,拉着江越庭走了,临出门前停了一下,脱下身上的衬衫外套给江越庭披上。
出了门,云柏问:“你跟那个死娘炮真的是朋友?”
江越庭低头扣扣子,深深叹气:“不然呢?”
他是真没想到云柏跟陈政钦这么不对付,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
“那你们刚刚在干嘛?我还以为他要对你怎么样呢,一时着急,没想那么多就冲进去了。”云柏为自己莽撞有些愧意,但绝不后悔。
江越庭抬眸,古怪地瞟他一眼,“你觉得他能对我怎么样?都男的!刚才干活衣服都湿透了,上来换件衣服,被你想成什么样了?”
“男的怎么了?现在不最流行什么给嘛!我看他就像给!你还想穿他的衣服,那不是给他机会吗?”云柏一想起陈政钦说话的语气就难受,浑身不得劲!
江越庭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好说:“我跟他绝对不可能搞给,好吗?他也绝对不会对我怎么样,OK?”
云柏还想说什么,楼下老村长冲他喊:“诶!你小子跑去骚扰人家陈总做什么?没事滚下来给吴婶烧火做饭!”
“我不会做饭!”云柏冷言冷语冲底下回。
老村长抻长了脖子,“我喊你做饭?我叫你烧火!”
“死老头,整天就会使唤我!”云柏怨念着,但行动上没拒绝,“我下去帮忙了,你有事喊我。”
江越庭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好的,有事一定叫你。”
目送云柏一步三回头地下楼,江越庭推开门,重回陈政钦的临时宿舍。陈政钦脸色依旧难看,骂骂咧咧地套上一件黑色T恤,“什么东西啊他?气死我了!”
“你跟他发什么脾气,注意形象。”
“形象?跟个乡下小流氓讲什么形象?你干嘛让我跟他道歉?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揍他了!”
“得了!谁让你说人家妈,打归打骂归骂,别牵扯家人,还是已经去世的人。”
陈政钦闻声顿了一下,面色稍霁,“得,这回合算他赢!”
坐到电脑前,回刚才的事,又觉得不对劲,“哎!你不觉得那小子不太正常吗?”
江越庭疑惑转头,“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