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乱成一团,关锦怡花容失色地护着那个徐子熠,江越庭手忙脚乱地拉着他,这奇妙的组合,属实让云柏看不懂。
“他抢你女朋友,你拉我干嘛?”云柏急赤白脸地骂着,挣着喊着要去揍那个男人,面目狰狞,吓煞小情侣二人。
“你别闹了!他没抢我女朋友!”江越庭也顾不得解释,从身后紧紧抱住他,拖着往家里走,一边朝关锦怡喊:“你先走吧!我回头联系你!”
关锦怡赶紧把男朋友推回车上,自己坐上驾驶座,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方向盘一转、打直,掉头就走。
江越庭把云柏拖进院子,反手关上院门,保险起见把门栓也扣上了。
“你干什么?为什么打人?”他气喘吁吁地把云柏摁在门背上,瞪着眼质问。
云柏也怒了,“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什么为我?你问清楚了吗就动手?我跟关锦怡早就分手了!我跟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柏脸上的怒气消散,幼稚地眨了眨眼,“分手了?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你莫名其妙跑到茶山上看星星那天。”江越庭松开他,整理弄乱的衣服,“你打了人家,回头要跟人家道歉,你要是不愿意去那只能我自己去了。”
打错人的云柏也有点尴尬,“我是一时激动,没想那么多,我愿意道歉,打人是应该道歉。”
“下次不能这样!”
“嗯,知道了。”
气氛凝滞下来,他们达成短暂的和解,却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因素,各自局促着。云柏是开心的,可他不敢表露出来,怕江越庭觉得他在落井下石。
“比赛应该快结束了,去看看吧。”江越庭率先打破沉默,拉开门栓。
院门重新打开,外面早就没了那辆宾利车的身影,云柏默默跟在他身后,往斗茶大赛的现场走去。
大众评审已经结束,主持人正在念入围斗茶大赛获奖名单,“3号、7号、8号、12号、17号、25号……”
都是一些陌生的数字,云柏不知道哪个数字属于自己,或者说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数字入围。
上午的斗茶大赛就这么结束了,下午是茶叶析出物的检测和对比,一旦出了结果将会在舞台上公开选票,评出金奖获得者一位、银奖获得者两位、铜奖获得者三位。
午饭时间,老村长再次起炉灶,在院子里安排评审团和嘉宾用餐,云柏和江越庭因为脸长得好看,被安排站在院门口迎宾。
嘉宾们迎面走来,林家父子走在前头,从云柏面前径直进院,林森则脱离队伍返回来,神秘兮兮地在云柏身旁耳语:“我知道你是几号。”
云柏皮笑肉不笑,“我自己都不知道。”
“17号。”林森很笃定,“我喝出来了,跟清水观音一个做法。你挺牛的嘛!但是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云柏冷哼,“代表清水观音不是你们林家东西,别人也能做出来。”
林森笑得奸诈,轻蔑地看着他,“那你就错了,所有人都能做出来,可是没人敢做,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叫侵权,什么叫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你胆子够大的。”
云柏眉头一抽,咬了咬牙不说话。
“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趁现在事情还没闹大,赶紧把你的茶样撤回去、退出比赛,不然别怪我爸不念旧情,把你告上法庭,到时候也不知道你有没有钱赔。”林森像是可怜他似的,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走进去了。
江越庭站在他们对面,看云柏脸色惨白,担忧地走过来,“你没事吧?他跟你说什么了?”
云柏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这是他们家跟林家的恩怨,没必要把江越庭也扯进来。
云柏饭都没吃就回去了,关锦怡带徐子熠去看脸上的伤,没参加饭局,但主桌的赞助商位置一直给她空着。
赞助商不在、有公职在身的也都走了,只剩下林家父子在主桌上呼来喝去、耀武扬威,江越庭跟陈政钦坐在隔壁桌,听见林森说:“哎真没想到哈,这个华庭的老板居然是个大美女,老村长,你怎么没留她吃饭呢?你看现在就剩一桌臭男人,连个乐子都没有。”
“哎哎,关小姐还有事,留不住嘛。”老村长讷讷地附和,林氏手眼通天,他还真不敢轻易得罪,只好顺着他们聊。
“不是你留不住,是你不会留,你要跟她提一下吃午饭的都有谁,我不信她能这么早走,话又说回来,关小姐结婚了吗?有男朋友了吗?能赞助这么多钱,靠的不全是自己吧?要么家里有钱,要么有个有钱的男朋友,一般男人应该配不上她,只有我们这种稍微有点钱的,那才叫门当户对。”林森说完仰头大笑,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其他人只好陪着干笑。
老村长咳了咳,说:“其实关小姐也只是赞助商派来的代表,不是真正的赞助人。我也不知道赞助人长什么样,听说也是个年轻人,早就来我们村考察过,我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林森:“那不用猜了,这个华庭的赞助人肯定是她男朋友!”
林博文这时开了金口,也不拿眼睛看人,瓮声瓮气地说:“华庭是湖州蓝田集团旗下的公司吧?听说是蓝田老总的孙子自创的品牌,这个年轻人年初的时候还扬言说要投资五百万做高端手作茶,我这次来也是想看看他有什么实力,结果连人都没见着,我看他是牛皮吹大了闪了舌头,连面都不敢出了,年轻人就是爱说大话,做事心浮气躁,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