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竖起耳朵,一致望向窗外,就在这时,湖对岸晃过几缕幽光,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挪动,听着就像是有东西在地上攀爬。
今桑垠顿时就来了精神:“那老头没骗我们,湖那边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桑垠。”奚俭无奈地叫住他,“现在可不是你玩闹的时候。”
眼前这个少年并没有江湖人那种虚与委蛇的沉敛心思,他总是笑着,身上散发出一股未被世俗侵染的天真气息。
有时候宛若稚子,而有的时候,奚俭也说不上来。。。。。。
简直是一头未被驯化的小兽,一言一行都带上纯粹的野性。
奚俭面色淡了下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今桑垠这几日格外地亢奋。
“两位,再闲聊下去就晚了。”金枝把刀别到腰间,打断他们的对话。
正事要紧,三人出了院落,循小路来到竹院附近。
越往前,那种古怪的声响便越大,今桑垠探出脑袋,借着湖边灯笼的微光,看清楚眼前景象——
竹院里头大门敞开,白日那些刚住进来的人匍匐在地,眼底泛白,一个接着一个,手脚并用地朝着后山方向蠕动。
怎么回事,他们都怎么了?
今桑垠心中好奇,走近几步,忽然,一个熟悉的背影吸引了他的注意,是陈五!
“陈——”
“嘘。”耳边被人轻轻吹了口气,奚俭单手捂住他的嘴。
下一刻,爬行的人群动作顿住。
幽暗的夜幕中,一个身影逆流而下,对着脚边挑挑拣拣:“瞿闻方真是越发敷衍,这种货色都敢献上来。”
他憋着火,走到陈五面前时停下,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爬上脊背,那人下意识偏过头,目光落到今桑垠的藏身之处。
微风轻拂篱笆墙,惹得上头野花轻颤,影影绰绰,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在他回身的一瞬间,今桑垠被奚俭猛地一拉,轻飘飘地滚进土堆里,刚想抬头,便吃了一嘴的土。
“山溪?”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一笔一画戳到奚俭胸口。
奚俭攥住他作乱的胳膊,点了点头。没错,那人正是前几日与华广白一起逃走的山溪。
他出现在此,莫非这些人——
今桑垠暗暗吃惊,这才一晃眼的工夫,这些人如何就中了蛊毒?
“谁在哪里?”突如其来的呵斥声打断他的思绪。
虽未找到可疑的东西,山溪的警惕性却并没有放下,他左右看了看,提步向这边走来。
四周静极了,衣摆带起落叶的沙沙声仿佛在今桑垠耳边炸开,他心里捏了把汗,往后靠去,撞到一个暖和的身躯上。
奚俭比他镇定,但手已经挪到刀鞘上。
山溪走到篱笆前,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只消低头,便能看到扭曲的二人。
正是好时机!今桑垠刚要跃起身,忽然,另一道脚步声闯入耳中——
“使者大人,你们未免太过性急。”莫廪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踱出,“说好要先将他们存放在此三日,如此着急忙慌的,你让我门内弟子如何猜想?”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奇观,毫无意外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