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阁内,一人被五花大绑,押解着跪在地上。
在他正前方,莫廪负手而立,待弟子通传,才微微颔首,下面的人立刻会意,押上刚刚截住的三人。
今桑垠慢吞吞地挪进屋内,低头看去,地上跪着的那人不是莫一村还能是谁?
“叔父,此人是谁!为何冒充我兄长!?”他大叫一声,一副吓坏了的表情,扑到莫廪腿上。
莫廪侧目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将人推开:“此人今日清晨忽然出现,说有人冒充他的模样,混入了丹门。”
他说话时故意拖长了嗓音,借此观察今桑垠的表情,可惜的是,在这三人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
今桑垠正好奇地打量着那人:浑身风尘仆仆,嘴里被塞了布,面目略带狰狞,见三人进门,立马挣扎着想起身。
他只看一眼便认出,这人还真是莫一村,他为何出现在此?岑冬连个人都看不住吗?
就在此时,奚俭走到那人面前,替他扯开嘴里的破布:“你说你是我,可有证据?”
听到这话,莫一村两眼一翻,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活活掐死。证据!这冒牌货居然让他证明自己是自己!?
他冷笑一声,目光依次划过在场几人,最后落到今桑垠身上。
岑冬果然没有骗他,危楼当初派此人诱他进楼,就是为了盗取他的身份,好借此进入丹门。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看如此行径,必定不怀好意!
亏他还傻傻地把今桑垠当成什么都不懂的晚辈,没想到就数他心肠最黑!
他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道:“你们危楼盗我身份,混入丹门好不要脸!”
说完,朝莫廪那边跪着蹭过去几步:“我当你有多大能耐,居然连亲侄子都能认错,若我不来,你被他们害死了都不知道。”
二十年了,他心里始终憋着怨气,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那日的屈辱便无法抑制地涌上心头。
他忘不掉莫廪最后那一抹决绝的目光,明明是世间至亲,却能忍心见死不救!
然而当他知道今桑垠几人混入丹门,可能牵连莫廪之时,他却又一次心软了。
他从不以侠义要求旁人,但他自己绝不可违背。
莫廪冷冷地看着这个教训他的人,心里无端升起一股熟悉之感,很久很久以前,他打碎了家里的一个碗,兄长就是这般骂他的。
“你们二位各执一词,必有一人冒充,若不能拿出证据——”他顿了顿,下定决心道,“那便一同关押,严刑拷打。”
这处置可谓不近人情,莫一村冷哼一声,讥讽道:“莫钱,你改了名、换了副皮囊,如今倒是充当起大人物了。”
莫钱这个名字一说出口,莫廪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没错了,他年少时心气高,早早地背井离乡,又嫌原名俗气,便自称莫廪。
小时候乡里乡亲都是大丫头、二小子的叫着,除了家里人,便无人知晓他的真实姓名。
只是这名字。。。。。。不仅莫一村晓得,昨日在后山,金枝也分毫不差地说了出来。
金枝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暗道不妙,赶紧打断他的猜想。
“莫长老,此人来路不明,空口白牙,谁知是不是欺世盗名之徒,被人派来反咬一口的?”
莫一村一听就怒了:“你说谁欺世盗名?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居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