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一刻,天际泛起灰蒙蒙的雾气,旭日在云端散开橙红色的光晕,晨钟还未敲响,天却快亮了。
丹门外围,几十人跃过高墙,经过演武坪,悄无声息地翻入内院。
和辰走在最前,四处环顾,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不安。不对劲,丹门守备森严,可今日竟连个守卫都没看到。
这时,墙边高树轻晃,一个倒挂着的黑影骤然出现:“楼主,前方内院无人,必有埋伏。”
和辰一身夜行衣,闻言把刀插回腰间,抬头望去,偌大的丹门内昏暗无光,仿佛一处死去的旧景。
“点一支红烟。”
“楼主,这样我们岂不是暴露了?”
和辰瞥他一眼,直接往他怀中一掏:“就怕他们不来。”
绯红的焰火在空中炸出一朵花,在宁静的清晨,这声巨响无疑将他们的行踪暴露得一干二净。
烟火还未燃尽,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房梁上,十几人踩着瓦片,纷纷从暗处现身,举弩对准了众人。
“叮——”
还不等人反应,第一支箭便对准和辰的脑袋直刺而去。
和辰微微偏头,一挥手,余下数人立即分开成组,最边上的迅速爬上房瓦,与弩手对峙。
他冷静地看向四周,忽然,内院小门吱呀一声,几百人鱼贯而出,将他们团团圈住,霎时之间,刀剑出鞘。
“和楼主,好久不见。”一个佩戴整齐的男人从人群中步出,“在下等候多时了。”
和辰悄然拔出腰间长刀,对准来人,他曾与瞿闻方打过几个照面,此人性格放荡,心眼又多,不好对付。
不远处,瞿闻方看到他这副姿态,却没有半点愠怒。
他敲了敲扇子,笑道:“楼主还真是性急,在下原本还想与你彻谈一番。。。。。。好吧,既然你想用动武,便叫你见识见识我丹门的实力。”
慵懒的话音刚落,丹门弟子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和辰不欲多费口舌,身形一转,长刀横削,逼退近身两人。他的刀法沉稳端方,使得大开大合,硬生生在人群中划出一片空地。
“结阵。”他低喝一声。
危楼众人闻令而动,三五成组,背向聚拢,从上往下看,就仿佛一匹伺机而动的野马。
瞿闻方站在高处观战,扇子轻摇,眼中渐渐露出玩味。
他原以为危楼不过一群江湖草莽,凭借暗杀窃密起家,若正面交手,未必撑得过两刻钟,如今看来,倒是自己轻敌了。
也对,这样的人才有资格与他共谋。
瞿闻方合上扇子,径直穿过缠斗的人群,朝和辰步步逼近。
两人之间刀剑相交,他缓缓站定,漫不经心地:“退下。”
一声令下,打斗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和辰目不转睛地盯紧眼前这个男人,警惕又多了三分。敢只身闯入斗乱,想必此人功夫不俗。
他跟着抬起手,唤众人退回至他身后。
“这就对了,你我共同掌控江州,何必受人挑拨,自相残杀呢?”瞿闻方把玩着扇子,笑意不减,“不过我倒是好奇,和楼主究竟所为何事,竟敢带人围剿丹门?”
他的目光落到那几十个人身上,渐渐冷了下来。
和辰自然也不给他好脸色,冷冷问道:“我师弟在何处?”
“师弟?谁是你师弟?”瞿闻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昨日处置的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