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的令人心猿意马的所有光影。
贺晨端着瓷碗,仰头将温热的红糖姜汤一饮而尽。
暖意顺着喉咙一路蔓延至四肢,刚才淋雨浸透的寒凉已全部消散,现在全身反倒泛起一阵淡淡的燥热。
他缓步走到落地全身镜前,视线落在自己轮廓硬朗且肌肉线条分明的腰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刚刚那一幕。
时星辞那截纤细单薄的白皙窄腰,与自己这身充满侵略性的线条截然不同。
少年明明个子也挺高,骨架却精致单薄,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感觉有些新奇。
自从工作以来,贺晨的人生就被工作排得满满当当,很久没有谈过恋爱了。
仅有的那点校园恋爱经验,也不过是年少时的懵懂,早就被岁月和忙碌冲淡了。
他是个取向正常的成年男人,自然也会欣赏女性凹凸有致的身材与漂亮的容颜。
可这却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真切地发觉,原来性感这两个字,用在一个男孩子身上,也可以这样惊心动魄。
吹干头发后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贺晨拎着脏衣服和空白的瓷碗下楼,把换下来的湿衣物送去洗衣房。
路过洗衣房看到隔壁确实有一个小健身房,因为平时没有人使用都熄着灯,所以他一直没有注意到。
看着健身房的玻璃门,贺晨脑海里瞬间又浮现出时星辞刚才那一双亮晶晶充满艳羡的眼眸。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袋里蹦了出来:
看来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每天都得抽空下来练上一练了,总得维持一下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念头刚落,贺晨自己先无奈地勾起唇角,发出带着几分嘲讽的低笑。
健身明明是为了保持健康,顺便发泄一下情绪和精力,现在怎么搞的跟雄竞一样了。
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过了,前台只剩夏小晚一人值守。
贺晨把洗好的瓷碗递给了小晚,随口问道:“时星辞去哪了?”
夏小晚一眼认出那是自家后厨的碗,顺手接下,答道:“辞哥啊,去酒馆喝酒了。”
贺晨笑了笑:“又去喝,不吃晚饭?”
真是人菜瘾大的小酒鬼。
“害,他们那群人聚在一起哪有什么正经晚饭。”夏小晚摆了摆手,把碗洗好收了起来。
“几个人点上一大包烧烤烤串,再配上冰镇啤酒,边吃边聊,嘻嘻哈哈一整晚,反正嘴和胃都没闲着。”
民宿里看不到酒馆,贺晨抬脚走出大门。
此时夜色已完全沉了下来,将整座小镇温柔地笼罩在其中。
沿街的商铺纷纷亮起绚丽的霓虹灯,石板路被映得光怪陆离。三三两两的游客携伴闲逛觅食,空气里弥漫着炭火燃烧与小吃摊飘出的烟火香气。
贺晨顺着街道缓缓前行,走到街道尽头,便看到那家叫“拾光。LightPick”的酒馆,借着宽大的落地玻璃窗,他一眼就看到了靠里侧的那张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