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堆着一团乱糟糟的事,时星辞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晚都没睡好。
第二天他索性起了个早,被子一掀就往民宿走去。
民宿深夜门禁会上锁,住客可以刷房卡进出。
也可以输入密码进出,夏小晚和许清早起备早餐就是输入密码进的门。
时星辞输完密码后推门而入,店内空荡荡的,想着这个点夏小晚还没回来。
没想到时星辞走了进来,抬眼便撞见沙发上有一个人弯腰垂头坐着。
是许清。
听见门口的动静,许清缓缓抬头看了过来。
她眼下一片青黑,面色憔悴,双手死死握着手机,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狼狈。
看到来人是时星辞,她有些失魂落魄地问道:“……小晚呢?”
昨夜的担忧竟然让她熬成了这副样子,时星辞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犹豫着该怎么回答。
“这会儿也是时候该准备早餐了,应该差不多快到了吧……清哥,你这是一宿没睡吗?要不先去楼上客房躺一会儿?”
许清闭上眼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时星辞叹了口气,不好再劝,便打算去收拾下后厨。
途经楼道时,听见健身房内器械碰撞的闷响,想来应该是贺晨起了个早,正在里面锻炼。
这时民宿大门被推开,夏小晚跟杨叙并肩走了进来。
杨叙一手提着两包刚出炉的糕点,另一只手揽在夏小晚的腰间。
沙发上的许清睁大了瞳孔看向两人。
她原本低垂着的背瞬间绷得笔直,双眼死死盯着杨叙搭在夏小晚腰间的那只手上,肺部挤出颤抖的气息。
“清哥?!”
夏小晚吓了一跳,挣开了杨叙揽在腰间的手急忙往许清身边迈去。
“你怎么在这儿?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生病了吗?”
杨叙的手落了空,挑了挑眉,目光在许清身上转了一圈。
许清没有起身,依然坐在沙发里,就这么仰着头,直勾勾地注视着她:“你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我能出什么事呀?我又不是小孩子。”夏小晚见她这样,赶忙倒了一杯水端过去。
“倒是你,看着累坏了,赶紧喝口水回去歇会儿吧。”
许清低头看着递到眼前的水杯,水面倒映着她狼狈不堪的面孔。
她没有接。
过了片刻,许清抬起手,把连帽衫的帽子罩在了头上,将整张脸彻底罩进黑暗里,最后把拉链拉到了最高。
“没事……就好。”
说罢,她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一眼,绕开夏小晚头也不回地跨出民宿大门,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夏小晚端着水杯僵在原地,满脸的手足无措。
她看得出许清生了很大的气,可又觉得莫名的委屈与不解。
时星辞也纳闷:“清哥她……到底怎么了?”
这时楼道传来脚步声,贺晨正拿毛巾擦着脖颈走出来。
他身着一件黑色工字运动背心,下身穿着宽松的运动短裤,长期自律锻炼出的肌肉线条硬朗分明,饱满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全身起了一层薄汗,汗水顺着往下滑,没入锁骨深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荷尔蒙。
贺晨的目光看向杨叙:“下次做事谨慎些,别再闹出这种让人担惊受怕的事了。”
杨叙听出自家老哥话里的警告,自知理亏,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是我考虑不周,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