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结束后,许清回到和夏小晚一同租住的两室一厅。
推开门,屋子里温馨的灯光与淡淡的花草香薰扑面而来。
这间房子被两个女孩收拾得一尘不染,处处都透着主人家热爱生活的巧思和装饰。
玄关处挂着手编的麻绳挂饰与干花,地毯与窗帘是温柔的奶油色系。
客厅柔软的沙发上还散落着几个软乎乎的毛绒玩偶,这些小物件都是夏小晚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
往常许清演出回来得晚,怕影响小晚睡觉,都会让她自己关上房门先睡。
可今晚客厅亮着灯,夏小晚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玩手机,小狗乖乖地趴在她身边,显然是在专程等她回家。
听见许清进了门,小狗立马摇晃着尾巴热情地扑了过去。
夏小晚立刻抬起眼甜甜地笑了起来:“清哥,你回来啦。”
“嗯……怎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房睡觉?”
许清摸了摸小狗,低头闻到了自己身上沾染的烟酒味,与房间格格不入,她有些狼狈地往后退了半步。
看着夏小晚那张毫无防备的笑脸,她只觉得心底涌上一阵深深的酸楚与无力感。
呆呆站了几分钟,最后她才挨着沙发边缘轻轻坐下。
夏小晚没有转弯抹角,她收起手机直视许清的眼睛:“清哥,我没睡,是在专程等你。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杨叙?”
夏小晚是心思单纯,但是并不蠢,两人认识这么久,又在一间屋子里朝夕相处。
许清从昨夜听闻她不回家开始的抓狂与失控,到今天清晨的狼狈憔悴,再到今晚饭局上的冷漠疏离。
所有低落反常的举动,夏小晚全都看在了眼里。
许清沉寂半晌才抬起通红的眼眶承认道:“嗯,不喜欢。”
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许清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根本无关杨叙本人是好是坏。
换作这世上任何一个能够理直气壮牵起夏小晚的手,能够走到她身边拥抱她的异性,她都无法坦然去接受。
夏小晚看着许清解释道:“清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总觉得我笨,怕我被渣男骗。”
“我承认,我和他认识的时间确实挺短的,要说完全了解,那肯定是在撒谎。”
夏小晚说到这,脸颊泛起一丝微红:“可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见到他第一眼,我就很有好感。这两天接触下来,他说话的语气、他看待事情的阅历、他的暴脾气里藏着的细心,还有他的三观,我都觉得特别契合。”
“他看着吊儿郎当,但其实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清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分辨什么是好感,什么是喜欢。你真的不用为我太担心。”
许清安静地听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往她本就血肉模糊的心口上来回地割。
她一言不发,喉间堵着酸涩什么都说不出口。
“清哥,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夏小晚收起笑容,眼眶微微发红。
“这么多年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我真的很珍惜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我真的不想因为我谈恋爱,就让我们之间疏远。”
话音落下,夏小晚慢慢歪过头,轻轻靠在了许清的肩头。
“如果友情和爱情的天平很难平衡,那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兼顾两边,绝不会抛下你的。”
属于夏小晚的体香与温热落在了许清的肩膀上,也漾进了她的心里。
许清感到鼻尖发酸,眼眶里的泪水差点再次决堤。
她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气,彻底妥协地说道:“傻瓜……我又没怪你。”
“我能有什么别的奢求。只要那个姓杨的对你好,只要你永远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每天都能笑得没心没肺的……我看着你开心,就够了。”
“我现在就已经觉得超级开心啦!”夏小晚蹭了蹭她的衣角,吸了一下鼻子笑了起来。
“我有彼此喜欢的恋人,还有你们这群真心相待的好朋友,这样就足够了。”
许清侧头看向她的侧脸,强行压下心里所有的风卷云涌:“如果以后他要是敢让你受半点委屈,敢惹你不开心,敢对你不好……你什么都别管,第一时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