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时蘧七点半就出了门。
待他着急忙慌地给自行车开锁时,镜蜃居然系着围裙站在门口。
只见男人左手托着烤面包片,右手举着杯热牛奶放声大喊:“宝贝!怎么没吃就要走啊!”
时蘧一听这声音,挎上小破包蹬着轮子狂奔而去。
镜蜃盯着远处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笑了。
良久,拿起面包片轻咬一口,又不紧不慢喝了口牛奶,语气中透着掩不住的愉悦:“真可爱。”
等时蘧到局里的时候,陈队刚好在门口拿早餐。
见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被惊了一跳,“小时?!你不是在医院养病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说来也是乌龙……医生说误判了,我没事。”
陈登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误判?哎,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人没事儿就行!你应该是从市郊租的房子过来的吧,起这么早肯定没吃早餐,给,先垫下肚子。”
说罢递给他一杯豆浆和俩鸡蛋,时蘧道了声谢双手接过,猛然又想起来镜蜃早上端着东西站门口的样子。
先不说这人为什么对他这么殷勤,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居然在他怀里!
明明拿了条新被子划了条三八线!
他虽然有睡得沉的毛病……
但不至于这么沉吧。
“小时?”陈登提着剩下的东西在他跟前晃了晃,“是不是没休息好?没关系的,你刚出院先歇两天,不用这么拼命,还有我们在呢,身体最重要。”
“啊没有,陈队咱们进去吧。”
时蘧摇了摇头,从尴尬的思绪中回过神。
快要到会议室时,他隐约从门缝里瞥见了那副压抑沉闷的场景。
还是和他昨天初到报道时一样,大家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强撑着睡意。
时蘧跟在他背后,轻声叫停了人,“陈队,您先进去和前辈们吃点东西缓缓,我直接去看看那住持。”
陈登顿时面露难色。
“上次就是因为审问这厮你才住的院,你……”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太阳穴的地方,“精神上还受得了吗?”
陈队应该是市局里唯一明确知道点他特殊身份的人,时蘧思忖一二,点了点头。
“陈队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交给我就好了。”
“行,还是在208,刚刚才叫人押过去。”
陈登也没再多劝阻,王局吩咐过对方有什么要求要尽全力配合,还特意强调好几遍,不要过多干涉。
*
审讯室里,灯光略显惨淡。
住持坐的五大三粗,完全不敢相信之前那个温和尔雅的和尚跟面前这个面相猖狂之人是同一个。
时蘧让看守的警员打开了门,再次踏了进去。
“呦,怎么又是你?上回催眠我催一半把自己整晕了,笑死个人!咋?还想再表演一次以头抢地尔?”
住持无情地嘲笑着,讽刺意味十足,脸上尽是不屑。
“这回我晕不晕不知道,你应该快了。”
时蘧眼底划过一丝笑,抬起手在他跟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