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首很老的儿歌,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经常唱给她听,后来她妈妈去世了,就再也没人唱给她听。
你张了张嘴,沙哑地哼起了那首歌的调子。
林落雪愣住了。
你继续哼着,虽然声音嘶哑难听,但调子是对的。那是《小星星》的旋律,简单,幼稚,但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林落雪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里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然后是迷茫,最后是泪水。
“你……你还记得……”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这首歌……我妈妈……”
你点点头,继续哼着。
林落雪突然扑进你怀里,放声大哭。这一次不是崩溃的哭,不是疯狂的哭,而是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失控了……我又伤害你了……”她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的……但我控制不住……我太怕失去你了……太怕了……”
你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哼歌的声音没有停,虽然嘶哑,但持续着。
林落雪哭了很久,哭到声音都哑了,才慢慢停下来。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但眼神清澈了许多。
“帮我解开。”你轻声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解开你身上的束缚。
金属环、乳夹、麻绳……她解得很小心,生怕弄疼你。
解开后,她看着你身上的鞭痕和勒痕,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真是个混蛋……”她扇了自己一耳光,“我发誓要好好照顾你的……我发誓不会再伤害你的……但我又……”
你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打自己。
“我帮你上药。”她站起身,去拿医药箱。
上药的过程很安静。林落雪的动作温柔而专业,药膏涂在鞭痕上带来清凉的感觉。她一边涂药一边流泪,眼泪滴在你背上,和药膏混在一起。
涂完药,她坐在你身边,沉默了很久。
“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才六岁。”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她是中医,经常上山采药。那天她去了就没回来,后来村民在山里找到了她的尸体……她是失足摔下去的。”
你握住她的手。
“从那以后,我就只有爸爸了。但爸爸工作忙,经常不在家。我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对着妈妈的药柜说话。”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后来我上学了,因为身上总有中药味,同学们都嫌弃我,孤立我……只有你,只有你愿意靠近我,愿意和我玩,愿意为了我和别人打架……”
她转头看着你,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痛苦。
“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如果你也离开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才会这样……我才会用这种方式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我太怕了……怕到发疯……”
你把她搂进怀里。她靠在你肩上,继续说着。
“我知道我有病……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每次一想到你可能离开,我就焦虑,就恐慌,然后就……就变成那样了……”她抓住你的衣服,抓得很紧,“你恨我吗?你应该恨我的……我这样对你……”
“我不恨你。”你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我希望你去看医生。”
林落雪浑身一僵。
“心理医生。”你补充道,“你需要帮助,落雪。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也不能。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真的杀了我,或者杀了你自己。”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她又要失控了。但她没有,她只是靠在你怀里,轻声说:“如果我去看医生,你会陪着我吗?”
“会。”
“如果医生要我住院治疗,你会来看我吗?”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