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最后一天,周灿灿在看台上挨个问,“你们有看见顾赠林吗?”
钱谦在一旁冷不丁道,“你瞎操什么心,让何瀚莲联系不就好了。”
周灿灿看了眼一旁的顾川,“这场比赛的成绩需要他来拍照记录,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钱谦不依不饶道,“他本来就是大闲人一个,要是担得起这个责任也不会在这时候找不到人。”
顾川仍神色凝重地看着手机,王传薪在他身旁缓解压力,“川,别紧张,发挥你平时的实力就好。”
这次的成绩会纳入保送生评选,他对自己有信心,此刻最担心的是顾赠林。
他对顾赠林的关心像是一份职责,一旦出现差错他就会受到不对等的惩罚,所以顾赠林每一次完好的出现都是在宣读他无罪的判决结果。
王传薪提议,“要不先去热身?”
周灿灿最先注意到顾赠林的出现,“你去哪儿了,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顾赠林在周灿灿身旁坐下,“睡过了。”
运动会结束后有一场闭幕式,届时会有主持人颁奖。现在已经有人在为此做准备,内场里一面有人清空场地,只留出长跑项目的空地,一面有人在预设颁奖的站台。
“那你也迟到太久了,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
“怪不得。”周灿灿顺手摘下他领上的落叶,“你不是有个哥哥,他没叫你起床吗?”
顾赠林摸了一下周灿灿刚才触碰的地方,“他回去了。”
太过熟悉彼此的下场让顾川轻易察觉到了顾赠林的心绪不宁,走过来问他,“喝水吗?”
顾川只能用这种拙劣的方式与顾赠林试探。
“怎么一个不见就跑那儿去了?”王传薪还在惊叹,身旁的钱谦仍抱以偏见的目光看待,“怎么顾川也围着他转?”
“有吗?还好吧。”
“你没发现他不用上体育课吗?”
“我还真没怎么注意。”
“他每周的两节体育课都会消失,下课了就和顾川一起回来。”
“你那么关注别人干嘛,就因为筱素和你说他周末和周灿灿在一块儿啊?”
钱谦瞟他一眼,不屑道,“就你还周灿灿的得力助手,长点心吧。”
王传薪看了一眼顾川又看钱谦,随后指了指自己像是在确认,“我吗?”
顾川还没有勇气说服自己不去管顾赠林。他们还没有相遇时顾川就已经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感情,他的爱受少年心性困扰,多数来自于想象,也曾无数次认为自己是为了顾赠林而存在,所以放任顾赠林就是在放逐自己。
顾赠林看着面前的水,没有接过。
周灿灿见顾川一直站着,“你把水放这儿吧,想喝的时候我们也会去拿。”
顾川接受顾赠林在可控范围内做出的改变,却无法接受顾赠林因为别人改变,“没睡好吗?”
顾赠林抬眼,“你没自己的事要做吗?”
气氛陡然凝重,能直观感受到二人关系僵化的周灿灿一时间也不知如何缓解这尴尬。
王传薪不了解内情,也察觉到不对,“川,要不,咱先去热身?”
“运动会结束后等我。”顾川把水放在他手边,语气严肃像是在下达命令,“不要自己一个人走。”
周灿灿还以为顾川是在约架,人一走她立刻担忧道,“你俩平时话都不怎么说,哪儿来的矛盾?”
本来一夜未睡,顾赠林克制住把手边这瓶水扔向顾川的冲动,“不知道,和他不熟。”
“顾川不是个冲动的人,这场比赛对他很重要,他也着急,你俩要是真有什么误会就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