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卦象上显示,边关百姓无虞,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郁离还是吩咐,由青鸢布阵,妍胧传音,三刻之后,无论如何,法阵启动,各家各人都到南门,由此逃出直至昨夜神使找未来天子调来的援军入驻。
“三刻之后都要出去!都要去南城门!”打更人此时走街串巷,大声吆喝。
“哎,听说了吗?蛮子打过来了!好几万呐!”
“天呐!真的假的?快跑!”
“快走,走走走,去南门!”
“孩儿他妈!别收拾那些了!蛮子都要过来了!快走!南门离我们最远呐!”
“快走!走走走!”
百姓人潮涌动,收拾家当,直奔南门,有些住得远的甚至连细软都没带,慌慌张张地往南门赶去。不乏有想要留下护城的,都被强制带离。
郁离萧焰吃完饭匆匆赶至王府,王府守卫见来人,正欲开门,只见郁离早不耐烦,一掌拍下,朱门连带后面几道小门訇然中开。守卫反应不及,二人已瞬身至大堂外。
只见护院、军队已被集结,梁笙玉穿着闪亮铠甲立在阶上,左手执玄铁长枪,右手高举酒碗:“各位皆是热血男儿,都想保家卫国,奈何愚将率领,王府腐朽,竟沦落到守卫区区王府!今突厥来犯,援军最快还有半日才至,唯有血战方可护卫家国!相信各位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梁笙玉,先前困于后宅,有愧诸位信任,今兹重持戎马战戈,誓与各位同生死、共存亡!”
军士们闻言,把酒碗端起高呼道:“誓死追随梁将军!”杨母匆匆赶来,正欲开口训斥,见此情形吓得呆愣在地。
又有一个小婢慌慌张张地跑来,鬓发散乱,有些狼狈地跪倒在地:“夫……夫人不好了!王爷和他那四夫……啊不,四姨娘逃走了!”
郁离立马差使青鸟传信给青鸢等人:“敕令青鸟,去,找青鸢,叫她们捉住杨墨。”
梁笙玉揖了一拜:“这就有劳神主了。”
随后,她拿出一个行李袋给杨母:“这是逃难用的,自去换个麻布粗衣,节省些,够过个下半辈子了。”
杨母接过,呆呆问:“我……我对你……”
“不必多言,生不出孩子犯了七出,你没把我赶出去,只叫我站规矩,顺带挡挡那厮的白眼,还偶尔说我几句好话,看得起我就已经很好了。”梁笙玉微微笑道,眼中有些怅惘。
远处,外城,突厥骑兵带着高大的登楼梯,穿着玄甲,骑兵冲锋,迅速朝山海关杀来,马蹄扬尘,遮天蔽日。天上的乌云颜色越发深了。
黑云压城城欲摧。
正欲走时,杨母赶上前,轻轻帮她正了正头盔,捋了捋长缨。梁笙玉有些意外,但只是笑笑,上马呼喝:“随我起行,死守北门!”
众将应诺:“是,将军!”
军士脚步齐整,骑兵们扯动缰绳,马蹄声砸在城中的青石板上,炸起了响雷。军队浩浩荡荡,直奔北门,金色的鱼鳞甲在阳光中闪着夺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