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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对错（第1页）

节庆后，两人又在水神居所住了五日左右，此地较温暖，适宜郁离休养。

这期间，卜算仙首姜姝也来到此处，四个人聚在一起，聊当今的局势。

“过一阵子你们是要去东南吧？”姜姝问。

“然，何事？”郁离捧着茶，询问道。

“那里会有一场瘟疫，不是你们上次在岐黄村碰到的那种毒瘟疫，就是普通的瘟疫，会波及好几座城，小心些。”

萧焰闻言皱起了眉，郁离闻言也抬起头。

“我算了算，又拉上洛姐和昭晨阿妹一起，看了生死簿……”她尽力委婉些道，“不可逆天道。”

郁离沉默半晌，举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我知悉了。”

“所以……有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行么？”萧焰抱胸，看的却是郁离。

为什么这人作为一个有能力救人的神，却偏偏无法救人？连自己和其他人也是一样？这还是神吗？为什么要阻止自己救人？自岐黄村那次的二选一，再到这里不让他救弱梵安，郁离总在避免或不插手某些事物，或者陷得很浅，比如指点药仙带上些灵药肥。他似乎总是早早知道一些事，比卜算仙首知道得更多，更详细，更为清楚，但却总是任由这些事情发生。

思及此，萧焰有些忍不住：“为什么不行？”“你问天规去，”郁离道，“如果什么都任由我们插手，世间任由我们这些手眼通天的神或者某些修仙大能任意变换，还有什么意思？各种规律，轮回，通通打乱，一片混沌，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天道有常，这也是制约我们能力的东西，也是规定世间万物行事的最根本的准则，不然我为什么要封你的能力？我知道你将近于我持平，但你尚不能做到遵守，理解天规，这就是为什么。人各有路，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干涉的。”郁离依旧很平静。

“干涉？只是救人而已，谈何干涉？”

“但正是因为救人，你已经干涉了生死，你在干涉的是轮回，再重一些便是天道！”郁离有些恼了，将茶杯重重放下，旁观的两位女神大气不敢出。

“行了瓓夜，少说几句吧……”姜姝劝道，但萧焰丝毫不理会。

“那如此，”萧焰勾唇讽刺，“按照师尊的话，就合该好人不得善终，恶人长命百岁喽？既如此，那天道就该变换了，毕竟天道有失公允了。”郁离闻言，脸色顿变，被他的话呛得彻底恼了：“你！是非对错岂是由你如此简单评判的！”

“是非对错？救人就不对吗？为什么救人也有错？照师尊此言，不救人难不成还是对的喽？”萧焰面不改色，语调懒散，只是眼中尽是冷意。

“萧焰！”郁离气急，被他的话激得彻底失态，一拍桌案，让边上的两位女仙不由得缩了缩。茶盏从杯碟中飞出，摔碎于地，溅起的水花湿了郁离的衣摆。郁离还欲说些什么，不料神色突然一变，将立未立，右手撑扶着桌角，左手捂唇，咳嗽不已。萧焰一惊，倾身欲站起搀扶，却又生生忍住，垂眸不敢动。弱梵安和姜姝不知所措，姜姝瞪了萧焰一眼，萧焰忙起身扶住郁离，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萧焰是垂着头的，见郁离的手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不由得感到愕然。郁离他……很难受。抬眸便见郁离本就苍白的脸有白了几分，血色褪尽，眉心微蹙，过了一会儿才平静。

郁离摊开手一看，手上是点点血沫。正是这一点点殷红，把在场三个人都吓得脸色一变。

郁离淡然翻手，血就化成一小枝花。他“啪”的一下把花粗暴地甩进萧焰怀里，指着门口有些发狠道：“大逆不道的东西，带着你那幼稚的是非对错给我出去！”萧焰闻言，抿紧唇，蹦出一句：“我依旧不认同师尊的观点，但为了师尊你身体着想，还是先出去了，告辞。”

“行了，少说两句又会怎样啊？”弱梵安翻了个白眼嗔怪道。

郁离生生气笑了，一巴掌拍在萧焰背上，清脆响亮，随即无力的跌坐回座位，叹着气，看着萧焰离开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