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的七歪八绕的走了将近有一个小时,终于停在了一处狭窄的巷子口。
“里面的路摩的都开不进去,小伙子你只能下车走进去了。”司机提醒他,“你要是找人的话可以问问路边的乞丐,他们通常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哎,都是可怜人……”司机收了钱,摇头叹气。
纪川下车往里走,手里拎一个简单的黑色包,里面是他这一路打零工给自己买的两件衣服和那份文件。
窄小的弄堂两边堆满了破烂,往里走不到一百米,他看到了一个瞎眼的老妇人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身后关不上的门里面是一目了然的杂物,只有一张黑漆漆的满是垃圾袋的床,门口一个拄着一根破竹竿,凹陷的眼眶里面有新生的眼屎,老妇人双手皮肤皲裂,粗糙的手正用手指甲掐着一个烂了半截的胡瓜。
纪川往她的碗里放了几个可以听见声响的硬币。
“谢谢。”老夫人声音沙哑的感谢,抬头张望一下确定纪川的方位。
“你好,请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薛家老太太沈薇是不是住在这里?有人告诉我可以来这里找她。”纪川微微低头看着眼前的老太太。
老妇人手上的动作顿停,隔了一会才回:“都死了。你打听薛家干什么?”
明显的停顿,纪川当然主意到了。这个老太太肯定是知道薛家的。
他干脆表明来意:“我叫纪川,我的母亲叫薛明珠,她是申城薛家的小女儿。”
“你说你叫纪川?你目前叫薛明珠?”老太太手里的半截胡瓜掉落在地,伸手朝前面摸索,“你是纪川!”
“嗯,我是纪川。”纪川蹲下身,让那双苍老的手抚摸自己的脸。一点一点的描摹。
老太太凹陷的眼眶里流下了泪:“是,是你。跟你母亲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
“你认识我的母亲?”纪川红着眼眶,哽咽。
老夫人抚触到他的眼泪,说:“我是你外婆,明珠是我的女儿。我就是你要找的沈薇。”
纪川流着泪,愣了一会,哑着桑音:“外婆。”
“好,好孩子。”
老太太也顾不上地上的胡瓜和竹竿,扶着纪川站起来,拉着他往屋子里面走。
纪川就这样任她拉着自己进到屋内。
里面的一切更加直观地展露在自己面前。没有门锁的破旧木门堪堪只能虚掩一下,里面除了一张床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三面堆满了垃圾,床上放着一些看起来还能用的旧垃圾和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物,床前面的泥地上用石头垒起一个建议的灶台,上面一口缺口的破锅,锅里放着几个黑漆漆的土豆,一只变形的不锈钢碗。
这就是沈薇,他外婆所有的家当了。
曾经金枝玉叶的沈家全金,薛家主母,如今就是这般地步。
老太太把纪川按坐在唯一能坐人的床沿上:“好孩子,你坐一下。奶奶给你拿东西,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说完弯腰熟练的到床底下摸索,这样的动作她一定做了很多遍才能这么熟悉位置。或许每个难挨的时刻她都靠着这点希冀让自己坚持。
她要等她的女儿或她的孙子,来找她。
破旧的糖果铁盒子递到纪川的手里,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老妇人拍拍他的手背:“里面是前些年你的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寄来的信和留给你的东西,不多。”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来找我,应该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我眼睛瞎了看不见,这么多年一直留着,正好你来帮我念念,我的乖乖给我说了什么……”
“好。”
纪川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三封信和一把钥匙。
装钥匙的袋子上面写着:京行3066这是一个存在银行的保险柜钥匙。
纪川拿出三封信,按照顺序依次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