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两侧一片褐布帐篷和小木棚,顶着薄薄的一层雪,被风吹得颤动,中间亮着几星灯,士兵来回巡逻。
待他们这一行出城后,城门再次合上,隔绝高墙两边的人。
商队中人皆是一言不发,偶有几人将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乌定才发现,除了他,人人身上都携带着武器。
不好。
看来很危险。
乌定抿唇,犹豫几瞬,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磨得尖锐的石块,揣进怀里,虽然咯得慌,但是也是有武器在身,自保能力稍微增强点。
幸好带过来了。
身侧伸过来根大拇指,乌定看去,见赶车人撇着嘴在憋笑,唇下那块肌肉一直在抖。
乌定抓着领口,回以微笑。
赶车人从腰间解下一柄婴儿小臂长的黑鞘匕首,朝他递过来,嘴咧得漏风。
乌定伸手接过来,看向赶车人,询问他的意思。
要还哦。赶车人无声地说。
乌定点了点头,将匕首也往怀里塞。
再心胸宽广之人也有点喘不过来气。
昨夜未眠,纵使年青,在微微颠簸中,乌定还是起了睡意,他撑着脑袋,顽强地眨动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传来异感,他恍然看过去,便见领队站在一边,表情不好,拿着刀柄抵在他肩上戳,见他醒来,手中拿着一块面饼朝他塞过来,眼神示意乌定让开。
乌定伸手接过,避开领队跳下车,左右看了一圈,发现队伍已经停下休息,不远处有人朝他招手,正是赶车人,他握着面饼走过去,同赶车人靠在一块坐下。
“多谢。”乌定叹了口气,瞧着领队推开门撩起帘布钻进马车,动作无声无息。
感觉再慢一会就不是刀柄了呢。
“哎没事,我也是佩服你,这都能睡着。”驾车人看起来年岁也不大,乌定发现他的眼睛是浅棕色。
“我叫贺楼算,你叫什么?”贺楼算咬了口面饼,朝他颔首,嘴巴塞得鼓鼓的。
“乌定。”
“好名字,”贺楼算递过水壶,他咬着面饼奋力往后倒,终于撕下一口,喘着气含糊地说,“今天更硬了啊。”
乌定慢慢地咬着手中这块饼,觉得还行,难不成是现代养出来的牙齿比较好?
贺楼算叹了口气,他瞄着乌定手中的饼,龇牙道:“你身上有伤,若吃我这块,恐会加重。这还是十一亲自给你的。”
“感谢领队,否则我许是坐不住了,”乌定笑着喝了口水,他环视四周零散坐在石头上或板车上的人,看似松散,实则姿态还保持着戒备,能随时抽刀防卫,“从这到流川要几日?”
“现在这个情况,七八日吧,”贺楼算回答,他余光扫过乌定的头发,伸手拉下头巾,低头摸了把自己的发髻,“你的头发好黑,是天生的吗?”
乌定看着贺楼算毛躁的黑棕色卷发,有些晃眼,“许是随了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