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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天（第1页）

曹植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穿着庄重的学士服，在礼堂热烈的掌声和师友们的祝福中，接过了学位证书。

镁光灯闪烁，将他明亮的笑容定格在无数镜头里。

然而，笑容的背后，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曹植心里一直梗着一根小小的刺。

曹丕没回来。

曹丕原本信誓旦旦，说无论多忙，也要回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可就在典礼前两天，曹丕发来信息，语气歉疚又无奈，说一个合作案对方核心决策人突然改了行程，他实在无法抽身。信息很长，解释了很多。

曹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文字，最终只回了一个“知道了，哥你忙”。

他理解曹丕的工作，可是……理解不代表不失望。二哥明明答应了的。

他没再主动联系曹丕。曹丕打来的他要么不接，要么就简短地说“在忙毕业的事”、“同学聚会”、“挺好的”。

散伙饭后，“王粲，”曹植声音带着点执拗，“我们出去旅行吧。就现在。”

王粲有些惊讶：“去哪？你跟你哥说了吗？”

“不说。他忙他的，我玩我的。毕业旅行，天经地义。”

王粲清楚，这哪是真的想旅行，分明是心里憋着口气，想报复一下那个缺席的哥哥。

“行啊，你想去哪？”

“你定，随便，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曹植难得放纵一次，王粲也由着他了。他迅速查了机票，选了川西一个小镇。

王粲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之前曹丕留的联系方式，发了条信息过去：

【曹总，我是王粲。曹植心情不太好，我们临时决定去川西旅行，散散心。预计停留五天。返程航班我发给你。】

信息发出去，很快收到了回复，

【好。多谢。】

五天的旅行，曹植起初还带着点刻意的放飞和赌气，但川西的自然风光、特色美食，很快让让放松下来，他拍了很多照片。

只是偶尔，会下意识地想：要是二哥在就好了……然后立刻甩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返程那天，飞机在晚霞中降落，取了行李，曹植和王粲随着人流往外走。

曹植心里那点别扭经过几天的消化，其实已经散了大半。

“王粲，这次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王粲拍拍他肩膀，笑得意味深长，“回去好好休息，也……好好跟你哥聊聊。”

两人走到出口，曹植正想叫个车，忽然感觉走在前面的王粲停下了脚步，还轻轻拉了他一下。

“嗯？”曹植疑惑抬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人。

曹丕就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前方。他的目光一下子就穿越攒动的人头，精准地锁定在曹植身上。

曹丕先是对着王粲点了点头，郑重道谢，王粲连忙摆手：“曹总客气了，应该的。那我先走了，还有事。”他迅速开溜，深藏功与名。

曹丕的目光重新落回曹植脸上。他接过曹植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抬起，拂了一下他额前被风吹得有些乱的碎发。

“怎么瘦这么多。”曹丕低声说，“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