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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我们都在（第1页）

“……”姜信伸出手，似乎想揉揉弟弟的头发，但又怕弄乱了兜帽，最终只停在半空中。

姜卿念没有辩驳。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那双手很瘦，指节分明，腕骨凸起；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旧疤，像是襁褓时便烙下的印记。

早就习惯了。若真要为这些流言伤怀，他早该哭瞎了眼。

“今天能站在柱廊后面看一眼，已经是僭越了。”他的声音很轻，“皇姐，皇兄，你们回去吧。被人发现我在这里，连带着你们也会受罚的。”

姜浅离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她伸手把姜卿念从地上拉起来，替他拍了拍斗篷上的斗篷上的灰，与他平视着。

“听着，”她看着姜卿念的眼睛，语气坚定，“你是仙游国的皇子，是父王的儿子，和阿信一样。”

“风神若真要降灾，那也绝不是你一个人的过错。明白吗？”

姜卿念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姜信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没有犹豫，掌心落在斗篷上，沉甸甸的。

“阿卿，对不起，”他说，“我该再小心些的。若不是我安排得不够妥当，你也不用躲在这种地方。”

“真的不怪皇兄。”姜卿念摇摇头，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做这些都是为我好。”

“其实……就躲在这里看也不错的，哪怕只是望一眼风祭的样子就很难得了。”

储物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喧哗——是搏兽台的方向，钟磬声里夹着人声，似乎国主正在说什么。

姜浅离的脸色变了。

“皇姐，我们真该回去了，”姜信的语速极快，“父王要开始赏赐了，我们不在席上，会引人疑心的。”

姜浅离点了点头：“阿信，你先从东侧通道回去，我走西侧。分开走，不容易被人留意。”

她转头看向姜卿念，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

“你就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动。等祭典结束，我会来接你的。”

姜卿念温顺地点了点头。

姜浅离却还是有点不放心，顿了顿，一字一句叮嘱：“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冒险出去。明白吗？”

“放心吧，皇姐。”他乖乖应着，“我最喜欢待着不动了，绝不会乱跑。”

姜浅离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太多没说出口的话——担忧、不舍，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紧张。

但她只是默默转身，拉开了储物间的门。

姜信跟在她身后，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灰斗篷身影，然后才快步离开。

门被重新合上。光线被切断的一瞬，储物间里又恢复了那种浓稠的、几乎可以触摸的黑暗与寂静。

姜卿念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知怎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斗篷边缘的穗子。

“啊，总算是都走了。”他嘀咕道，“好好的金枝玉叶不当……偏来和我这样的弟弟混在一处做什么呢？”

他久久没有动。

久到灰尘在门缝漏进的光柱里缓缓浮动，霉味、铁锈味、旧皮革的腐臭味混在一处，钻进了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