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向爱而赴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两个月。
陆则在陈环宇的百般设障下走得比预想中更稳。
陈环宇拿东南亚旧账说事,借口"货发了款收不回来",在会上当众发难,让陆则亲自去追款。
陆则只回了一句:"合同签了不结款,对方违约在先。东南亚市场只做回款,当地人员裁撤,国内人员回国统筹安排。"
陈环宇算计落了空,会后嘴角绷了一整天。
两个月里,吴砚和陆则的接触已经恢复了正常同事的频率。开会、汇报、流程签字,一切都像和任何一个高管配合那样顺畅。
好像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往前迈一步。
周四上午,陆则的秘书敲开吴砚的门:"吴总,陆总约了今天下午四点做个人绩效辅导,您这边方便吗?"
"可以的。"
秘书走后,吴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两个小时。
他靠在椅背上,心里开始敲鼓。
工作?市场?压力大?需要我辅导?
不太可能——他的承压能力比公司任何人都强。
那就只有……我们俩?
他摇了摇头。找不出答案,索性不再想,打开电脑翻了一份文件,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页面上。
16:00整,陆则准时推门进来。
吴砚指了指辅导区。
辅导区有两把相对的椅子,比正常的安全区近一点,这是双方完全信任的一种方式,给予被辅导者一种暗示:你是安全的,你可以相信我,我可以帮到你。
吴砚起身去拉合百叶窗,彻底阻隔外部视线——凡是涉及情绪疏导的谈话,不允许任何人从外面看见室内交谈双方的神情。
吴砚坐到辅导区:"陆总说吧,我这里是保密的,需要我什么帮助。"
他拿好笔和本,做好了记录的准备。这是他的职业习惯——无论谁来做绩效辅导,他都会让对方觉得"你说的话被认真记下了"。
双方都是两条腿一上一下搭在一起。
陆则坐在对面,向下扫了一眼。他的鞋尖与吴砚的鞋尖对着,距离只有三公分上下。
陆则看似毫不在意地换了一下两条腿,轻轻地碰了一下吴砚的鞋尖。
然后他看了一眼吴砚,沉默了几秒开口。
"我在公司见到了故友。现在除了工作以外,我的心思总是飘忽不定。"
吴砚笔尖顿了一下。细微地咬了一下嘴唇,没有抬头,看起来像是在思考,内心慌乱极了。
"我上高中有一段这样的感受。"陆则的声音不高不低,"然后就是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