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没有接话,看着他拆蟹腿的动作。
吴砚把拆好的蟹肉放进陆则碗里,才抬起头:
“我是前几天跟他确认他清仓了,
才让韩经理发了那个股价异常波动的公告,
麦克为了我操盘,不能坑了他,
就是拖些时候也不安全的,不能他埋进去。”
陆则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蟹肉:“20亿,说清就清了。”
“他清了后面又涨了两个涨停,所以他清起来一点不费力,
并且他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不亏是华尔街的。”吴砚赞叹到。
“不过,我也捏了把汗,毕竟金融市场哪有确定的事,
只能是大概率。
我让麦克利用这个丑闻帮我,我也怕国内、世界出大利空,
如果那样,他要么亏损出局要么被套。”吴砚撇了下嘴。
“后来他告诉我,那个时间段,没有美联储加息、日本加息等利空,
外网也没有查到国内可预期的大利空,
所以在基本面相对平静的情况下,
他快进快出。到了周三清仓完毕。我也是松了口气。”
陆则笑了一下,没再追问。他把蟹肉夹起来吃了,然后放下筷子,
伸手揽过吴砚的腰:“来,亲亲我家小狐狸。”
吴砚侧过脸亲了他一下,又转回去继续吃。
“你不在家的时候,我睡不好。”
吴砚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
“半夜一点多醒,然后四点多再睡。你回来我就睡得沉。
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
陆则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手搭在吴砚后颈上,指腹慢慢摩挲了一下。
“我巴不得你依赖我。以后天天搂你睡着了,我再睡。”
吴砚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把一块鸭肉送到陆则嘴边,陆则张嘴接了。
沉默了一会儿,吴砚开口:“上次你去英国,怎么样?”
陆则想了想:“见了一些人。老钱、新贵、行业精英都有。
还见了拉希德王国的四王子和十二王子。”
“十二王子?”吴砚抬眼。
“对。19岁不大。这些人看事情的角度跟我们不太一样。
老钱信规矩,新贵信热度。
好几个常春滕、剑桥毕业的,对世界的解读都带着他们那一层的底色。”